她回:砖塔胡同,刚完事,准备回单位。
对面消息回得快:别回了,来太平桥大街107号,金融街街道办。到了找陈桥。
陶灵聿愣了愣,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补上一句:我上午在这边调研,过来吃饭,吃完再回去。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回了个“好”,攥着手机快步往胡同口走。
……
金融街街道办事处离砖塔胡同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陶灵聿到门口时,陈桥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见她过来,迎了两步:
“小陶同志,这边。”
他带她穿过走廊,拐进二楼一间小会议室。
推开门,室内只有赵穆清一个人。
他坐在长桌靠里的位置,面前摊着几页调研材料,手边搁着保温杯。
桌上摆着两份白瓷餐盘,米饭、红烧肉、清炒时蔬,配一碗蛋花汤,热气裹着菜香漫开来。
陈桥对上自家领导的视线,轻点了头,带上门,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陶灵聿先回头确认门关严了,才快步走到赵穆清身侧,俯身在他侧脸轻啄一口。
随即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喝了口汤。
从早上十点半到余大爷家,一直说到十二点,嗓子早就干了。
汤是温的,蛋花打得细,入喉熨帖。
赵穆清指尖顿了顿,抬眸扫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门,没揪她的小动作。
只是拿起筷子,把自己盘里的红烧肉一块块都拨到了她碗里:
“慢点喝。上午谈得怎么样?”
“还行。”
她放下汤碗,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
“一开始挺难的。他先考我明砖清砖的区别,又问我冬天大雪压塌房顶算谁的,最后直接把老刘老孙喊来了,让我当面跟人家说。”
“明砖清砖你怎么答的?”
陶灵聿把上午的应对慢慢说给他听,怎么接住老余的话头,怎么翻笔记本给证据,怎么给人家指了公示和调度会的抓手。
赵穆清握着筷子没插话,静静听着。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溜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浅浅光影。
等她说完,他才点了下头:“做得不错。松口让你进门,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陶灵聿点点头,“余大爷也这么说。刘大爷记性好,说到做到他就帮我说话,做不到就见我一次堵我一次。”
“不说我了。”她话锋一转,歪头看身旁人,筷子戳了戳米饭,“你怎么跑这儿调研来了?还刚好在砖塔胡同边上。”
“老城更新和文保修缮的专题调研,顺路看几个点位。”赵穆清喝了口汤,“结束得早,想着你在附近,就让陈桥多准备了一份饭。”
“顺路啊?”陶灵聿拖长了调子,往前凑了凑,眼底闪着光,“我怎么觉得,你开会的时候就在想,中午怎么把我叫过来吃饭?”
赵穆清侧眸凝着她,坦然承认:
“嗯,一直在想。”
陶灵聿弯唇笑了,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翘得压不住。
吃到一半,她忽然发现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堆了一小摞,而赵穆清的盘子里只剩青菜和米饭。
这才恍然,这人把肉全夹给她了,自己一口没动。
“你怎么不吃肉啊?”她抬头看他,餐盘里只剩绿油油的青菜。
“我这个年纪,少吃点油的好。”
赵穆清拧开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自然:
“你跑了一上午,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脸都小了一圈。”
说着,他还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瘦点好看,骨感美。”陶灵聿笑着往旁边躲。
“健康最好。”他收回手,语气认真,“再忙也得好好吃饭,不可以随便对付一口。”
“知道啦,穆清dad…”她故意拖腔拿调,眉眼弯成月牙。
赵穆清被这称呼逗得忍不住,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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