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嘴角抽了抽,果然,小崽子还真是不受南王待见。
上午的时候,她还以为,小野种在南王心中有几分重量呢,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徐潇哄了几句,就匆忙离开了。
天黑了,主子不知什么时候毒发,他不放心,得守着他。
团子被骂,伤心极了,夜宵都不吃了,澡也不洗了,早早就躺下了。
小香和小花心疼她,劝了一会,终于将孩子给哄睡着了。
二人轮流守在团子的床前,生怕小主子半夜起来再哭闹。
快到子夜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团子唰地睁开了眼睛,“什么声音?”
闹鬼了?
正在打瞌睡的小香也被惊醒了,她连忙坐到团子的身边,“别怕,小主子,小香在呢!”
团子坐了起来,好奇地看向外边,“小香,你听见没,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在嚎?”
小香眨了眨眼睛,“声音好像从御澜庭那边传来的。”
凝香阁就在御澜庭的隔壁,所以听的特别清楚。
“爹爹那里?”团子愣了下,忽然有些不放心,“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香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在宫里听说,南王殿下中毒了,每七日毒发一次,毒发之时,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今日是爹爹毒发之日!”团子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掀开被子,趿上鞋子,撒腿就往外跑去。
小香吓了一跳连忙追了过去,“小郡主,您干什么去?”
还不到御澜庭,小香就被暗卫给拦住了,主子有令,御澜庭外人不得入内。
小香站在外面,看着小郡主跑了进去,急的直跺脚,“小郡主,危险,你快回来啊!”
听说南王殿下毒发之时,嗜杀成性,小郡主不会有事吧。
可惜,她不能跟进去。
“按住他,按住他!”商颜激动地喊道。
被铁链锁在床上的陆淮铮,头发凌乱,双眸猩红,嘴唇乌青,七窍均有血滴渗出,他剧烈的挣扎着,被铁链缠绕的手腕和双脚磨破了皮,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那惨烈的哀嚎,撕心裂肺的嚎叫,听的人毛骨悚然。
此刻的陆淮铮已经意识模糊,只觉得仿若遭受万箭穿心的,犹如被蚂蚁啃食骨肉般的剧痛难忍。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凄厉的哭声,听的人揪心。
插不上手的林伯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手捂住了脸,有时候他真的想,要不就算了,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殿下这一生,真是太痛苦了。
从小就被抛弃,被欺辱,长大了每日都要过刀尖舔血的日子,好不容易挣来一身荣功,却又被人下毒残害,他这前世是造了什么孽啊,今生要受这样的苦。
他又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面对他。
“按住,按住他,我要施针了!”
商颜手里拿着针,双眸死死地盯着陆淮铮的穴位,却被他剧烈挣扎的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