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奔北京。行走路过太湖边界,我们决没有越轨的事。您刚才说错了,还没有到太湖的边界,我就告给探子手,把镖旗卷起来,停止喊镖,我们悄悄地从太湖边儿通过。方才大寨主说那意思,我们在这儿示威喊镖,此不实,没这么回事儿,平白无故就被劫了,而且,说的那些十分难听的话,我就不一一细说了。”
泥腿僧张旺还想往下说,震东侠把脸往下一沉:”哎,混账就是你们找事儿大寨主跟我交情不错,刚才他说的你都听见了吗无论从身份,无论从友情,无论从年纪和经验,金头狮子孟恩和双头蛇吴大兵决不是那种人。他能劫咱的镖吗他怎么不劫别人的一定是你们这几个冤家做了越轨的事情,还在我面前强词夺理。还不退了下去滚”
泥腿僧张旺心里不痛快,心说:我师伯这是干什么呢你这不是讨好这几个山大王吗明明是咱的理儿,没往上说。张旺往旁边一退,再也不语了。
实质上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震东侠他何尝不知道谁是谁非呢你不这么说,这事怎么和平了结呢那面摆着个杭州擂还没打出头来,这块儿又得罪一大堆仇人。树敌太多,有什么好处这就是策略问题。所以震东侠做得不是不对。他把泥腿僧张旺斥退到一边去了,这才说:”大寨主,要这么说,我这几个孩子真的不懂事。老朽亲自前来赔罪。寨主爷,那么你看这只镖怎么办呢””嗯啊老侠客,我没说吗,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只是把他们留下,请您老儿来。这不您来了嘛满天云彩也就散了来人哪请几位少侠”
搭了个”请”字。时间不大,把穿云白玉虎刘俊、灯前无影阮合、月下无踪阮壁、徐云、邵甫全给押上来了,绳早给解开了。
这小哥儿五个等来到聚义分赃厅,迈步进来,哟呵,震东侠在这儿呢,童师叔也在这儿呢,心里可有底儿了。哎哟,就像小孩儿见了娘似的,赶紧过来施礼:”师伯、师叔,你们来了他们不讲理”
还没等往下说,震东侠一沉脸:”哎,休要胡还不谢过大寨主快去”
哥儿几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强压怒火,来到金头狮子孟恩、双头蛇吴大兵众人面前,赌气一作揖:”各位寨主,多谢了。”
金头狮子孟恩还没说别的,双头蛇吴大兵这小子可不乐意了。方才呀,他就埋怨大哥了,你别看他嘴没说,心里可不痛快。心说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瞅瞅你又是风,又是雨,人家往这一坐,你就没词儿了一张嘴巴就把人放了给老三出不出气给老三报不报仇你都忘了。可这阵儿,五个年轻人过来施礼,那种态度,二寨主一看是勃然大怒:”老侠客,我说两句行不行”震东侠知道这小子是一个刺儿头,从态度上就表露出来了。”二寨主,请讲。””老侠客,人,我们放了。就像我大哥说的那样,无仇无恨,我们留着他们也没用。但是有一样,这镖可不能给你””二寨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什么不给我退镖呢””很明显,你看我大哥孟恩忠厚过人,一脸抹不开肉,他不愿意说。我直说了吧,过去是不错,咱们也不会发生这不睦的事,但是我们老三金毛海马袁德亮赶奔杭州去帮着潘龙镇擂,听说在擂台上被穿云白玉虎刘俊、泥腿僧张旺给羞臊得够呛啊,还把人给打伤了,给骂了。有没有这个事那阵儿你们怎么就没想起太湖的交情要看到我大哥和我的分儿上,怎么说老三年轻,你们也得高抬贵手,你们不但不原谅,相反羞臊于他。打一个和尚满寺羞,他栽了跟头,就等于我们太湖栽了跟头。现在老三在杭州卧床不起,给我们家里来了信儿。老侠客,你说我们心里有火没打开窗子说亮话,扣你们的镖,扣你们的人,就是因为这个,给我们老三出气人呢,暂时给你放了。镖暂时不给,多咱我们老三回来,他认为这个事满意了,愿意和平了结,我们多咱把镖给你;老三要不乐意的话,对不起,我镖暂时先扣在我们这儿。”
震东侠一听,这家伙真不讲理呀。老头儿久临大敌,根本就不上火,眯缝眼听着。等他把话说完了,震东侠才开:”二寨主,你这一说,我全明白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啊,那么太湖既然张嘴说跟我有交情,闭嘴说跟飞龙镖局不错,可是为什么让你们老三袁德亮帮着金龙镖局呢金龙镖局跟我们做对,你们是知道的,为什么还派人打我们的朋友为什么暗中下绊子这又作何解释呢是刘俊和张旺在台上打了三寨主。你可知道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那三寨主公开站在金龙镖局的立场上,口出狂和飞龙镖局的叫号,那我们怎么办那就得应战。打仗没好手,骂人没好口,比武就得有胜负之分。三寨主是因为这受的伤。如果三寨主就在太湖,或者换另外一个场合,我们无缘无故地把他打伤,那怨老朽不对,怨我们镖局不对,怨我们不讲交情,不够意思。可不是那么回事儿二寨主,你是明白人,就是说轮到你的头上,你作何解释呢”
震东侠多能说这一摆理,双头蛇也没词儿了。
”这嗯哎呀,老侠客,你不用往下说了。总而之,我们老三挨了打,这事我们完不了,所以,这只镖暂时先不能给。什么时候给,等研究好了再说。”
震东侠一笑:”二寨主啊,我还有个要求:因为这只镖我们已经签字画押了,必须在指定的日期内再返回。钱我们都接了,你说我们这而无信,往后我们这镖局还怎么开不能取信于人,我们这买卖就得关闭,而且经过我们跟金龙镖局的不幸,我们镖局得重新挂匾开张。这头一锅买卖就是五十万两银子,如果这只镖我们保得失败了,往后,我们几百人就得把脖子系起来,这镖局子就无法维持了。二寨主,你这么做,就跟砸我们的饭碗、戳我们的脖子没有什么区别呀”
”咱这么的行不行你把镖赏给我,等我让他们把镖保回来,决不能亏待三寨主。三寨主这不是挨了打了吗,我领着几个小徒,见着三寨主,赔礼认错,一定把情给补上。二寨主,你看怎么样””不行”
双头蛇把这大脑袋一扑棱,后面的肉包子突突地直颤悠,怪眼圆翻,生死叵耐。
”老侠客,您不要往下说了,这个事儿,我就做主了。起码这只镖不能给你,等多咱我们老三点了头,多咱你们就来提镖。””那么,三寨主要是不点头呢””不点头啊,这只镖就死了不给,你们自己想招去。”
就这句话,把震东侠给激火了。震东侠一听,这玩儿太不讲理了,心里有火,脸上还没露出来,拈须大笑:”哈哈哈请问二寨主,你说话能不能代表大寨主代表太湖大寨””能当然能了””你方才说的不是玩笑吧””当然不是玩笑”
”好那么我今天非要这只镖,今儿个不给不行二寨主,你说怎么办呢””震东侠,难道说你要玩儿狠的吗今天我就不给”
”不这今天非要””我就不给””我非要”
这下吵吵起来了,针锋相对呀。二寨主啪啪把桌子拍得直响。震东侠也站了起来。”给晚了都不行,我非要把这只镖带走不可”
小年轻一看,呼啦一下这就拽大衣拿家具,搂胳膊,挽袖子,这就要玩儿命。太湖那些偏副寨主各抽刀剑,也要准备玩儿命。
现在是针锋相对,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
大寨主金头狮子孟恩一看火点起来了,压也压不下去了,当然他得向着他这些弟兄了,能胳膊往外拐向着震东侠吗金头狮子孟恩站起来:”老侠客,息怒。您看看,我们这个太湖大寨五位寨主谁说了也都算。我想把东西给您,弟兄们不服,也偶然。”
东侠一笑:”大寨主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这个嗯老侠客,咱们都到院里头,您那练练您的能耐,如果把我们全给服了,那讲不了,说不起,我们败了,就把镖给你,这事算完;如果说您
不是我们的对手,这事就麻烦了,这只镖就得按老二说的意思办。”
”哈大寨主,难道咱还要过这个关吗难道还要伸伸手不成吗””那你说怎么办呢”
童林一直没说话,但是童林那气是咕咕地往上冒。童海川的脾气多暴啊,一听这话实在压不住了,呼地站起来:”大哥,话说到这儿了,告一段落,没必要再往下说了各位寨主,不是要伸伸手吗以武定输赢,姓童的我奉陪请”
童林一提大衫,跳到院子里去了,可把这小哥儿几个乐坏了,心说还是我师叔办事情滴水不漏
穿云白玉虎刘俊、灯前无影阮合、月下无踪阮壁、徐云、邵前全跳到院里去了。
震东侠一看,再压也压不下去了,看来非伸手不行了。老侠客点点头:”寨主爷,恭敬不如从命老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