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姓铁的,把镖赶我那院去,先扣留几天,等过几天再来取。”铁三爷一听,这叫什么话说的扣镖银门儿都没有铁三爷这火儿就上来了,”朋友,你贵姓””甭问有名有姓,不告诉你””你要不说出名姓就想扣我的镖,大概于理不合吧光天化日,乾坤朗朗,要说你们拦路抢劫,大概你们没得可说我劝你们把道路闪开,让我们过去。不然的话,三爷我可不是好惹的。””啊呀又会打官腔,又会说大话。今天我就会会你,你要把我赢了,这条道你随便走;要赢不了你就过不去,今儿这银子我非扣不可。”说着话他把皮袍闪掉了,那几个伙计把皮袍接过去,两旁一退,把架式就拉开了。要讲究打仗,铁三爷在乎这个也把衣服闪掉了:”和生,在旁边给我看着点儿。”和生怕打起来:”三爷你先压压火,冤仇易解不易结,咱们把话说透了。”说着话他把铁三爷推到旁边,迈步过来了。”我说这位朋友,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在北京西河沿混饭吃,你就住在城边,咱们甚至吃一个井的水,哪儿都讲究和气生财,处处都得交朋友。你说我们又没有得罪着您,您何必如此呢再者话说回来了,刚才听您这么一说,您和我们丁大爷还认识。看在丁大爷的份上,也就算了吧。我们有不周之处,回来再补报还不行吗这要动了手显见的伤了和气。””去你妈的少在这儿穷白话我告诉你,再说废话我可揍你”吓得和生不敢语了。铁三爷一瞅,这主非常蛮横,不由得火往上撞,往上一纵,两个人战在一处。
铁三爷可想错了,这个主可真有能耐,一伸手,八卦昆仑拳,这顿拳脚上下翻飞,把铁三爷累得是通身是汗一个没注意,被人家的肩膀挤了一下,啪铁三爷身子一栽摆,噔噔噔噔,好悬没躺下呀这主往后一退呗,一阵冷笑,”伙计,就你这样的还能保镖吗闹了半天你整个是个饭桶对不起,镖银我暂时扣留,你们派人来取来吧。赶走”人家的人哗啦往上一闯,眼睁睁瞅着进了庄子了,把和生急得直搓手。”咂咂咂哟哟哟唉哟哟哟”派人在后头跟着,看好了人家门牌、院子,然后跑回来了,全都记到心里,和铁三爷一商量,”三爷,咱赶紧回去吧。好在离京不远,给丁大爷送个信儿吧。”铁三爷唉声叹气,心说我的命运真不济啊回去我就辞职不干了。你看人家保镖什么事也没有,我大哥还说了,从这儿奔苏州准保平安无事,沿路上都是他的朋友。哪知道我倒霉,刚出了北京就遇上了这事。只好回去吧。
到西河沿永昌镖局,一见丁瑞龙把刚才的经过一说,丁瑞龙就是一楞:”啊什么样个人”铁三爷就把这人的模样说了一遍。”哦,知道了。”丁瑞龙想起来了。”贤弟,不怪你,怪我。临走前忘了告诉你一句话,你应当拿个名片到家拜访一下,打个招呼,礼节性地拜访,一片云彩就满散了。我没跟你说,这就不怪你了。兄弟别上火,伤怎么样””伤倒不重。””那没关系。这镖银先搁到他那儿,过个三天五日我去取去,他指定给我。”铁三爷就问,”大哥,这人是谁””哦,这人可了不起呀,姓石,石头的石,名叫石勇,人送外号石昆仑。这家伙才叫厉害呢,在九城之中的把势老师没有不怕他的。他会八卦昆仑拳,打遍天下没有对手啊可这个人不坏,嘉庆人直,要说他有别的心,不对。但是,他最爱挑小过结,要有失礼之处,那他是不放过。另外你知他老师是谁吗他老师就在城里,喇嘛庙的大喇嘛佛,叫马宝善。要提起马宝善来,咱们可惹不起啊人家跟当今圣上都有往来,经常进皇宫书符念咒,那是当今陛下的红人啊为什么石勇石昆仑这么横他就靠着他老师,他老师就靠着皇上,不然敢吗这么多衙门能答应他吗而且他们师徒那都是掌法出众,在北京有一号,咱们不能得罪。过三天哪,我领着你去,到那儿说几句好话,肯定能把银子要回来。”铁三爷点了点头,回家跟三奶奶一说。”啊呀,”三奶奶说,”怎么你命这么苦,倒霉事都叫你
遇上了既然大哥担着这事,那也只好如此了。”铁三爷低头不语,蒙头睡了觉了。
三天过去,丁瑞龙带着铁三爷还有和生,备了礼物,赶奔英雄镇来看望石勇石昆仑。石勇连接都没接,让家人接他们进来。等双方这么一见面,和生和铁三爷直说客气话:”你看前者的事怪我们,谁让我们没拜石壮士哪,这不让你挑了礼了吗这不我大哥来了,替我们来补报这个过结儿,请高抬贵手,把银子给了我们。”丁瑞龙一看,话说到这里也可以的了,满面赔笑:”兄弟,怎么也得给哥哥这个面儿啊。我兄弟错了,我来赔礼,高抬贵手,把银子就给我得了。”丁瑞龙以为没什么,这么一说一笑,把银子提回去就得了吧。没想到石昆仑把脸儿往下一沉:”丁瑞龙少来这套。现在大爷不高兴,银子先不能给你等多咱高兴,我多咱给你退回去。回去吧”丁瑞龙没想到碰了南墙了。”兄弟,你真不赏哥哥的面儿吗””真不赏你的面儿卖多少钱一斤呢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我不吃这一套走走走”丁瑞龙在北京也有一号,要提起鼓上飞仙,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当着铁三爷和和生的面让人家撅了个对头弯儿,这玩艺儿能出得了门吗丁瑞龙脸一红:”我说姓石的,你要这么样叫我下不来台,我可不能离开这儿。””哟不离这儿你想怎么的”丁瑞龙说:”讲不了,说不起,咱俩就得过过招呗真要我败在你的手下,银子我不要了,行不行砸锅卖铁我去包赔去;真要你不是我的对手,银子要如数返还给我””嗬姓丁的,有你的好样的就冲你这么一说,我赞成你是条汉子。行啊,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咱们在哪动手”丁瑞龙说:”你说,只要你指出个地方来,丁某奉陪””好啦”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回索镖银弟兄齐努力求童林大伙斗石勇
话说鼓上飞仙丁瑞龙,当场跟石昆仑石勇两个人把话就说差了。丁瑞龙火往上撞,心中暗想:这石勇太不讲义气了我要得罪了你也行,咱俩一无冤,二无仇,你劫我的镖,伤我的人,竟敢如此无理我丁瑞龙岂能饶你他手握剑柄,刚要拉宝剑动手,但是又一转念,且慢,不可鲁莽从事哪丁瑞龙哪这个人比较稳当,对什么事情都保持清醒的头脑。他一想,这石昆仑石勇决非等闲之辈,我们俩闻名,可没伸过手。今天真要是我败在他的手下,将来我这买卖还开不开我这座镖还保不保那就名声扫地、身败名裂呀再者一说,经官,就到官府那儿未必能告倒他,因为他身后有个大喇嘛佛马宝善,出入皇宫如履平地,跟当今圣上都不错呀,看来论势力没人家大呀。丁瑞龙一想,嗯,最好先别闹翻,把事情办得稳妥一些更好。想到这儿,丁瑞龙一笑,”石勇。””好唻。””听你这么一说,这镖你不打算给我””对,先在我这儿放几天。””那你说什么时候能还给我””这不一定,就看七爷的兴趣,高兴哪早给你们几天,不高兴就多扣留几天。””好唻,石勇,咱们可把丑话说在前边,我这支镖是纹银十万两,如果少了一两,将来我可找你负责好好好,十万银子我还拿得起。再见。”丁瑞龙冲着铁三爷一招手,哥俩气冲冲离开英雄镇,在外边飞身上马回奔北京。
在这个路上,铁三爷心里不痛快,心说话我大哥这是怎么了我满以为着到这儿要镖,万无一失,说好了好,说不好就动手。你看看人家那么横,他还退缩呢,难道说这支镖就不要了怎么行人家福寿祥绸缎庄的答应吗嗳呀,还没法儿问。因此回到永昌镖局,铁三爷紧锁眉头,唉声叹气。丁瑞龙就看出来了,”兄弟,你发什么愁””大哥,你还用问,我就为这支镖发愁呗,难道说我们这跟头就这么栽了这个脸就这么丢了”丁瑞龙一笑,”兄弟,没保过镖,不知道吃这碗饭的难处。你想想,人分三六九等,什么人没有像石勇这样的人大有人在。不过呢,咱们就猜不出为什么要扣咱们这支镖一定得有个原因。你也
甭上火,我一定想办法通融,把这支镖要出来。但是不能得罪他呀,拿咱们哥俩的能力来说,惹不起人家。”铁三爷一瞪眼:”怎么就惹不起他””哎呀,兄弟论武艺,我不是长人家的威风,灭咱们俩的锐气,一伸手,你我都白给,你别觉着你不含糊,我也别认为我自己不错,你说咱们哥俩败到英雄镇,出门口不出门口那就彻底完了不打无把握之仗,咱们得有充分准备。””那绸缎庄掌柜的来找咱们怎么说””我有办法。”
丁瑞龙第二天就上福寿祥绸缎庄,找着掌柜的把这事说了。掌柜的一听把嘴一咧,”啊呀那么我们购买这批货急着用,就等着过年的时候赚一笔钱,把银子扣那儿怎么办”丁瑞龙说:”你别着急,关于这银子的利息钱我照付,过几天我一定想法把银子提出来,所有的损失我们永昌镖局负责。””那好吧。””我现在就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不要把事态扩大;先跟你打个招呼,你可千万别打官司告状。”掌柜的知道,丁瑞龙是面上的人,那个人说话是算数的,也就点头答应了。鼓上飞仙把这头安抚住,又回到镖局,晚上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思索这件事,怎么办呢可我话说出去了,想法通融,怎么个通融法呢找谁去哪他可真为了难了。后来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谁呀童林。”对”丁瑞龙一琢磨,童林在北京哪。震八方紫面昆仑侠,要找他呀差不多,你看我们俩在杭州擂上认识。但是丁瑞龙这人自尊心挺强,又一想,我觉得跟童林有交情,人家未必是这么想,我要去了叫人家来个烧鸡大窝脖,那该如何是好人家现在红火得利害,我算个什么呀呀呀,丁瑞龙犯了犹豫了。这么说吧,多日来他茶不思、饭不想,愁的他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