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万宝龙钢笔还在稿纸上移动,神情专注得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皱起了眉。
他走过去,抽走她手中的笔。
“啊!”苏雨棠惊呼一声,猛地抬头,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
“几点了?”厉时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雨棠看了一眼挂钟,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我没注意。”
“医生说的话你都忘了?让你好好休息,不准熬夜。”
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就快弄完了,这第一批筛选标准很重要。”苏雨棠想拿回稿纸。
厉时靳却收起稿纸,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现在,去睡觉。”
“厉时靳,你放我下来!”苏雨棠挣扎着。
“不放。”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苏雨棠,我再说一遍,睡觉。”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顺手关了灯。
苏雨棠躺在黑暗里,又气又无奈。
这个男人,霸道起来真是不讲道理。
第二天,苏雨棠醒来时,厉时靳已经去了公司。
她吃过早饭,正要去书房,福伯领着三个人进来。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看起来很干练。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看起来很干练。
“太太,早上好。”为首的男人朝苏雨棠微微鞠躬,递上名片,
“我叫李文博,是‘雨棠基金’的执行理事。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张晴和王浩,他们将负责基金的具体运营。”
苏雨棠愣住了。
李文博微笑着解释:
“是厉先生安排我们过来的。
他希望我们能用最专业的知识,协助您管理好基金会,让您的每一份善心都能落到实处。”
协助?
苏雨棠看着这三人,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当天下午,专业团队就进驻了书房,接管了工作。
他们带来了打字机、财务报表和一套新流程。
苏雨棠的宣传稿,被张晴评价为“情感有余,但缺乏冲击力”,
随后换上了一份强调“社会影响力”和“品牌价值”的新稿件。
而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制定的筛选标准,
则被李文博评价为“充满了个人情感,缺乏客观性和可持续性”。
“太太,您的初衷我们非常理解。”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新方案放到苏雨棠面前。
“我们保留了您‘资助贫困文学女学生’的核心方向。
但是,为了保证基金的公信力和长远发展,我们建议在筛选标准上进行一些优化。”
苏雨棠打开新方案,脸色沉了下去,她的方案里注重的是学生的潜力和才华。
新方案要求:
第一,申请者必须是省市高考的前三名,或国家级作文竞赛一等奖。
第二,受资助者需签‘未来之约’,承诺将首笔版税的百分之十回捐给基金会。
第三,首批名额从三十人削减至三人,集中所有资源打造“明星学生”,尽快打响名气。
这不是资助,这是投资!
晚上,厉时靳刚一进门,苏雨棠就拿着两份方案直接堵在他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她把方案拍在玄关柜子上,眼睛通红。
厉时靳换鞋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李文博团队是业内顶尖的。有他们帮你,基金会很快就能步入正轨。”
“帮我?”苏雨棠气笑了,“他们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你把我的基金会变成生意场?”
她指着那份方案:“回捐协议?明星学生?厉时靳,你告诉我,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厉时靳的目光没有闪躲,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这是最有效率、最负责任的办法。”厉时靳走近一步,试图解释,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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