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现在最怕的就是晚上。
还好是最后一晚,过了今晚她就可以回家了!
在李氏心中娘家,才是自己真正的家,自己不过是忠义侯府的过客。
李氏虽然嫁给忠义侯快二十年,连女儿都有了,可她心里根本就不认同这门亲事,也不认可这个家。
忠义侯为她付出再多,她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天还没有黑,刚用过晚饭,李氏就将自己的房门堵得死死的,连窗户也堵个严实。
心里想着,今晚忠义侯的鬼魂应该进不来了,只是李氏哪里知道,鬼魂这东西,无处不在。
忙活了一阵子,经常不运动的李氏有点累,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乳名。
“月儿、月儿!”
李氏听的真切,这是忠义侯的声音。她急忙坐起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好想是房梁上有液体之类的物质滴在自己脸上。
下意识的李氏抬头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一跳,李氏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房梁上倒挂这一个人,他的舌头有半米长,伸在外面,那黏糊糊的液体就是从他舌头上滴落下来的。
这个倒挂的人,不应该说是鬼!
他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如死鱼眼,面无表情的盯着李氏。
“忠义侯,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作多情,拆散我跟表哥。”
房梁上的鬼不说话,只是瞪着李氏。
看着那死鱼般空洞的眼瞳,李氏毛骨悚然。
“忠义侯,当年我说过,你得到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你偏偏不信,最后自食恶果,不是我心狠,而是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人,你无趣,呆板,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懂,还自诩聪慧,我从骨子里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女人是水,需要柔情的呵护,而忠义侯根本不懂这些。
“你害得我好惨,还我命来!”李氏耳边响起呆木的声音,这声音犹如从深渊中发出的,让李氏听了毛骨悚然。
“还我命来!”声音犹如魔咒,在李氏耳边挥之不去。
最为可怕的是,李氏只见房梁上的鬼,说话的同时,舌头慢慢的延伸,继而朝自己逼近。
不要说其恐怖程度,就是舌头上那黏糊糊的液体,就让李氏一阵恶心。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李氏的身体不断的倒退,可马上她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床上墙角上,退无可退。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鬼不理会李氏的话话,只是一字字的说着还我命来的话语,而说话的同时,身体不断的在向李氏靠近。
由于鬼越来越近,李氏甚至闻到,鬼身上散发的泥头味与尸臭味,甚至看到他额头上的驱虫,李氏自感心中一阵翻滚,就要忍不住吐出来,可是这个时候,鬼的舌头缠着她的脖子,让她难以呼吸。
李氏感觉自己呼吸都非常的困难,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忠义侯的鬼脸,让她害怕恐惧,再加上那刺鼻的尸臭味,更是让她难以呼吸。
李氏终究只是闺中妇人,没见过世面,接触的事物也少,哪里经历过这种处境,很没有风度的晕了过去。
“哎!”
房外的周落云心中感慨万千,真心替自己的大伯不值。
一颗真心贴服在李氏身上,谁知道这李氏却是铁石心肠,毒如蛇蝎,相处将近二十年,也不能软化7心,连同床共枕的丈夫也下得起手。
想来,泉下有知的伯父,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是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肯定也会悲痛不已;真是,错把真心赋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忠义侯、李氏、威远侯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是非对错,周落云不想去深究。
他只知道,自己的伯父忠义侯死的憋屈,作为他的侄儿,他有义务还忠义侯一个公道。
“李氏,我也让你尝尝被欺骗的滋味,本世子会让你痛不欲生。”周落云心里有点冷,害死他大伯,他自是不会让对方好过。
对于威远侯,周落云多少有些了解,什么大本事没有,哄女人的功夫却是一流,而且有个癖好,喜欢勾搭有夫之妇,可惜李氏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她的表哥,对她一往情深,忠贞不渝。
其实,威远侯对李氏说过的那些甜蜜语,不知道对多少妇人说过,但是这些妇人深处闺中,很少与别的男人接触,天真到不知好歹,真正的头发长,见识短,还真的就吃威远侯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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