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人嘀咕:“说得好听,万一打输了呢?”
我耸耸肩:“输了大不了你们跑去域外荒山呗,反正你们本来也没几天好日子。输了是去荒山,赢了是整片天。这笔账,你们自己算。”
小黑补了一刀:“本座给你们算:赢了,赚一片天。输了,跟现在一样惨。这不叫赌博,这叫稳赚不赔。你们天界赌场吧?有的话,这赔率得高上天。”
仙兵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我没催他们。
一个年纪大的仙兵摇头:“别听她忽悠。咱们天天被抽还能活几万年,出去就是死。跟他们打上去也是死。那些仙尊一个手指就能掐死我们。”
另一个点头:“是啊,他们一群下界修士,能打我们这群被掏空的仙兵只是走运,真信他们能打上九天?”
此话一出。
好些仙兵都跟着点头嘀咕。
——“我听说九天之上仙尊一抓一大把,金仙多如狗,神仙满地走,打个喷嚏就能把我们全灭了。”
——“别说了,万一她听见了。”
——“她听得见?这么远……”
我抬起手,朝那几个嘀咕我的仙兵方向挥了挥:“听得见!我耳朵好!请不要质疑混沌灵根的五感!”
那几个仙兵:“…………”
他们不说话了。
小黑说,还翻了个白眼:“看吧,这些人就是跪久了。本座活了万年,什么没见过?跪久了的人,你给他凳子他都不坐,他嫌站起来费劲。”
我点头:“欧阳云澜说得对,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不对,你看还是有人站了起来。”
兵群中,一个年轻仙兵,个子不高,脸上还带着伤,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我……我想解仙籍。哪怕去域外荒山,我也想站着做人。”
“我……我想解仙籍。哪怕去域外荒山,我也想站着做人。”
他旁边一个老兵拉他:“你疯了?去荒山就是等死!”
年轻仙兵回头看了他一眼:“等死也比跪着活强。我飞升上来三万年,跪了三万年。我不想再跪了。”
老兵松了手,没再说话。
他旁边另一个年轻仙兵也站了起来:“我也去。我跪了三四年,骨气跪都没了。今天我想把它捡回来。”
然后是第三个。
是个女仙兵。
站起来的时候还在发抖:“算我一个。我记得我飞升之前是散修,我以为飞升是解脱,结果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我不想再蹲牢了。”
一个接一个,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
校场上的老兵们面面相觑。
有的摇头。
有的叹气。
有的低下头不说话。
我看向卫苍玄。
卫苍玄站在台侧,双手拢在袖子里,朝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意思是:不急。
我转回来,把镇天印收进手镯里,看着校场上那两万多双眼睛。
“不急。先想好,想好了再来找我,我在这待三天,三天之后,我要上三重天。要解契的,三天之内来。过了这村,没这店!”
说完,我跳下高台,转身往外走。
小黑在我耳边小声说:“你这饼画得够大,就看这帮仙兵敢不敢啃了。”
我侧过头偷偷回它:“不是画饼,是真的有机会。当然选不选,全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赌一把。”
身后,校场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那个姓陈的仙兵突然喊了起来:
“小仙姑!我愿意跟你打上九天!”
第二个声音紧跟着:“我也愿意!”
第三个:“算我一个!”
第四个:“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搏一博!”
第五个:“小仙姑!我还有个弟弟,也在戍边营,我能带上他吗?”
我头也没回,挥挥手:“带!能打的都带!不能打的负责做饭!食神宗缺帮厨!”
第六个:“我也会做饭!”
我:“那你去食神宗报到,找岳宗主!”
第七个:“我不会做饭,但我会缝衣服!甲胄破了能补!”
我:“去公输阁报到!”
第八个:“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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