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厂长的问话，沈天意张了张嘴，想要说这些内容都是假的，都是有人在造谣，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温淑华的手上都有证据，要是他敢撒谎，厂长一个电话打到温淑华那里去，一切就都清楚了。

沈天意老老实实地说道：“是。”

厂长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沈天意，你这事办的……糊涂啊！”

厂长的语气里面满是失望：“你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干到主任，这中间的不容易，不用我说，你自己都非常清楚。

厂里面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些年有多少人告你的状，都是我替你压下来的。”

沈天意低着头，不敢说话。

厂长继续说道：“我以为这些都是谣，没有想到你真的就是有作风的问题。

而且，不是一点点，是非常严重，你搞破鞋，搞出私生子，现在还和人贩子扯上关系。”

厂长的声音越来越冰冷：“你知道温副市长是怎么和我说的吗？她说，钢铁厂的风气不能够被破坏，破坏风气的人不能留着。”

沈天意的腿开始发抖。

“温副市长没有直接处分你，那是在给我这个当厂长的面子，

但是呢，现在你也说了，这事情你干了，不是流蜚语，是事实。

那我就必须要给厂里面的大家伙一个交代。”

厂长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沈天意，经厂里面的决定，撤销你主任的职务，调去车间当普通的工人，你马上就去车间报到。”

沈天意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他的主任位置……就这么没了？

他想要再说什么，可是厂长已经摆了摆手：“你出去吧，不要再说什么了。”

沈天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厂长办公室的，他出去的时候，感觉每个人似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回到办公室，这时候，一个年轻人进来，开口说道：“沈主任……哦，不，应该是沈天意，麻烦你将办公室腾出来，我今天就要搬进来了。”

沈天意认出这个年轻人，是副厂长的儿子。对方早就盯上了他的位置。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待了好多年的办公室。

他来到车间。

车间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做马德柱，马德柱指了指沈天意，说：“你叫沈天意是吧？行，那以后你就负责这台机器。老吴，你带带他。”

老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工人，他看了沈天意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哦，这不是沈主任吗？怎么，不在办公室坐着，来车间？今天这是巡视我们工作吗？”

旁边的几个工人哄堂大笑。

沈天意被说得脸都红了，也不敢说什么。

他开始操作机器，可是，他生产出来的都是不合格品，马德柱直接喊道：“沈天意，你到底行不行？不要拖我们后腿！不合格品是要扣工资的！”

沈天意咬牙切齿的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