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甘宁觉得自己眼皮好重,她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怎么都睁不开。
这怎么回事?她因为昨天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所以,回到出租屋,她晚饭都没有吃,直接是倒头就睡,现在几点了?
闹钟是已经响过了吗?那她上班是不是要迟到了?
迟到了?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泼下来,温甘宁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不行,她不能迟到!
那个周扒皮老板,迟到一分钟扣五十块!她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迟到几分钟,一天就白干了,还有全勤奖,她这个月一天假都没有请,全勤奖三百块,要是今天迟到了,三百块全没了!
她好不容易才撑到这个月的,还有几天这一个月就结束了,她可不能够在最后几天功亏一篑啊!
温甘宁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似乎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掀不开。
她想动动手脚,身体却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是半点都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温甘宁,你倒是醒啊!你再不醒,今天工资没有了,全勤没有了,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想到这些,她更用力了,可是,这具身体根本不听她使唤。
她明明意识是清醒,但是,就是醒不来。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说话:“哎呀,八小姐这额头好烫啊,王妈,咱们是不是要找医生来看看?
这要是再这么发烧下去,那可是要烧糊涂了,会出事情的!”
温甘宁迷迷糊糊的想,八小姐?什么八小姐?这是在演戏吗?可是,她在出租屋,怎么会有人在演戏?
难不成是在做梦,可是,这个梦怎么那么的声临其境啊?感觉是真实发生的!
一道有一些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语气明显是不耐烦的,“看什么看,小凤,咱们可是大太太的人,大太太都没有说要叫医生,咱们不要多管闲事。
你难道想要得罪大太太吗?
咱们的工资可都是大太太给的,得罪大太太,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凤犹豫的说道:“可是……可是,王妈,再怎么说八小姐也是温老爷的孩子。
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大太太是当家主母,肯定没事。
可是,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会不会被迁怒啊?我觉得在温家做下人挺好的,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要是因为没有照顾好八小姐被赶出去,那可不值当。
要是真的被赶出去了,哪里可以找到这么高的工资的工作?”
温甘宁越听越糊涂,温家?老爷?大太太?这是在说什么?难不成真的在演戏?
温甘宁感受到有一只手确实是摸着她的额头。
温甘宁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她这是在哪里啊?不是在自己的出租屋吗?
王妈沉默了片刻,“找医生肯定不行。”
她压低了声音,“咱们什么身份?出去帮忙找医生,大太太没有发话,咱们不能私自做主。
再说了,要我拿自己的钱给八小姐找医生?
那不可能,我就是个下人,这点钱还得拿回去给我家里人用呢。”
小凤没有说话,她知道王妈说得对。
王妈想了想,又说:“之前五小姐生病的时候,不是还剩了些中药吗?
退烧的那种,你去厨房找找,应该还有,拿来熬了给八小姐喝,有没有用就听天由命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咱们是下人,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大太太一向不喜欢八小姐,平时只要不饿着就行,旁的谁管得了?”
小凤说道:“行,王妈,你在这个家干得久,我听你的。”
脚步声远去,小凤去厨房煎药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妈一个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发烧的小女孩,喃喃自语:“八小姐啊,你是千金小姐的身份,却没有千金小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