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冲进来，一边冲，一边喊：“别动！蹲下！”

保卫科的人将沈天意给制服了，人赃并获，沈天意还在挣扎：“我……我就是来检查的……”

保卫科科长捡起地上的铜件，讽刺的说：“检查？沈天意，检查用得着三更半夜？

用得着偷钥匙？你是把我们当傻子吗？而且你也不是仓库管理员，你来检查什么？”

沈天意被说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跟着保卫科一起来的赵大牛看到罪魁祸首是沈天意，冲上去照着沈天意脸上就是一拳，一边打，一边喊：“沈天意，原来是你！钢铁厂的败类！

你和我同一个宿舍，我都没有怀疑你，想着你只是作风问题，搞破鞋，没有怀疑你，觉得你好歹之前也是钢铁厂的主任，没有防着你。

结果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个败类，竟然敢偷钢铁厂的东西出去卖，这可是国家的财产！”

赵大牛转过头对保卫科科长说：“科长，这种人就是应该吃枪子！”

这时候厂长也跟着过来了，看着满地的铜件，脸色铁青，吼道：“沈天意，你好大的胆子！钢铁厂待你不薄，你搞破鞋厂里都只是对你降职，没有开除你。

结果你恩将仇报，进来偷厂里的东西！”

沈天意被保卫科的人制服着，赵大牛打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反击。

再加上被抓，他整个人已经是浑身发抖，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沈天意被押到保卫科办公室，保卫科科长、厂长、赵大牛一行人一起审问沈天意。

保卫科科长老毛开口说：“沈天意，你如实交代吧，偷了多少次？有没有同伙？铜件卖给了谁？”

沈天意低着头不说话。

老毛继续说道：“沈天意，你自己也是在钢铁厂当过主任的人，应该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你要是配合我们，我们自然会如实上报，你要是不配合，后果你清楚，而且你配合我们，让我们把被偷走的铜件尽量追回来，你还可以戴罪立功，不然的话，你明白的……”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沈天意自然是明白的。

他的手都在发抖，他想起刘佳芳，想起耀祖，他声音沙哑地说：“我说……我全部都说。”

他交代了自己是如何从赵大牛那里偷钥匙的，如何半夜去仓库偷铜件，如何将铜件卖给黑市老大。全部都交代清楚了。

保卫科科长一边记录一边听着，记了满满五页纸。

老毛继续问道：“黑市老大叫什么？在哪里？”

沈天意低着头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老大，黑市在城西那片巷子里面。”

老毛又问了几句，随后让沈天意在情况说明上面签字按手印，沈天意手抖得厉害，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随后，沈天意就被扣押在了钢铁厂。

第二天一大早上，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钢铁厂一大早就有公安局的人来了，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的，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沈天意偷厂里的铜件去卖，已经被抓了。”

“活该！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厂里对他多好，即便是他因为作风问题被降职了，也依然让他在厂里工作，还让他继续是正式工。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是应该被收拾！”

“偷偷拿厂里的东西去卖，这种就是应该要吃枪子！”

“对啊，活该！以前当主任的时候多嚣张，现在都成阶下囚了，说不定还要吃枪子呢。”

……

沈天意被公安的人押出来，他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听着周围议论的声音，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后悔万分。他想起自己入赘到温家，通过温家的关系进入钢铁厂工作，后来在钢铁厂成为主任，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

可是，现在呢？什么都完了。

与此同时，纺织厂家属院里，刘佳芳正在吃早饭。

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一看，是两个公安。

“你是刘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