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哄着哄着,声音越来越小,没哄睡她爹,她将自己给哄睡了。
陆淮铮听着听着,怎么没动静了呢?
陆淮铮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看到小东西睡的四仰八叉,直流口水,微微蹙眉。
不是说好的哄他睡觉吗?他还没睡,她自己倒是先睡上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子,“喂,你还没说,那个愚蠢的恋爱脑青蛙,到底最后变成人了吗?”
“嗯……”团子一把拍开他的手,吧嗒吧嗒嘴,“嗯,烧鸡真好吃,谁都别跟我抢!”
陆淮铮:“……”
吃货!就知道吃!
故事听一半,这叫他怎么睡?
陆淮铮气哼哼地瞪她,忽然瞥见孩子卷到膝盖边缘的裤腿,里面似乎有些淤青的痕迹。
陆淮铮顺手向上拉了拉,看到孩子膝盖青了,想到估计是今天跪的,他微微蹙眉,起身,在抽屉里找了个活血化瘀的药膏。
陆淮铮小心翼翼地卷起孩子的裤腿,露出两条雪白滑腻的像莲藕一样的肉乎乎的小腿。
陆淮铮挑着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孩子的膝盖上,瞪了团子一眼,“活该,让你调皮!”
“你自己要跪的,怨谁!”
涂上了药膏,晾干后,陆淮铮才将团子的裤腿放下,扯过被子,轻轻地盖在孩子的身上。
陆淮铮躺下,闭眼,又睁眼。
所以,那个恋爱脑的青蛙,到底变成王子没?
这熊孩子为什么不将故事讲完了再睡?
她这是来哄他入睡的吗?明明就是来折磨他的。
小东西睡着睡着便不老实了,滚到了他的怀里,肉乎乎小脚丫子还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陆淮铮蹙眉,将人推的远些,刚要睡着,小东西又凑了过来,这回直接给了他一嘴巴子。
陆淮铮狠狠地磨了磨牙,恨不得张嘴将她肉乎乎的小爪子给吃了。
烦死了!
陆淮铮本以为会睡不着的,却不料稀里糊涂的竟然闭上了眼睛。
大致是被气睡的。
梦里,永远不得安生。
每每深度入眠,那些凶恶的梦魇便会如约而至。
凄厉的哭声,满天的尸体,争战不休的岁月。
漫天的火光,门外的冷漠,喋喋不休的嘲讽。
“残暴不仁,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的暴徒!”
“满城的尸体,停不下来的染血剑!”
“你是妖怪!”
“烧都烧不死的妖怪!”
“你娘不要你了!”
灼热的火舌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下来,吞噬着他脆弱的神经。
疼,撕心裂肺的疼!
热!灼烧绝望的热!
他战栗,恐惧,害怕,瑟缩在屋子的角落……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