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祖母的六十大寿,阮家人一大清早就开始忙活了。
庭院前几日就开始打扫了,门口的小厮络绎不绝地往里面接送贵客,到处都摆满了招待贵客的瓜果,蜜饯点心。
阮老妇人坐在正厅,身穿绛红色绣寿文的华贵衣裙,头上带着紫玉抹额,斑白的头发插着显眼的仙鹤衔珠的钗子,面对众人的恭贺,脸上笑出一堆橘子皮老褶。
阮夫人和林氏也是盛装打扮,忙着招待各路亲戚贵客,阮凌薇的脸经过几日的修养,已经彻底大好,此刻正招待几家的小姐在凉亭里吃着点心。
阮府热热闹闹的像是要过年,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阮芷烟本来也是要招待客人的,但是今日听说姐姐要回来,心里欢喜的紧,刚才将新进门的几个夫人请入正厅,寒暄几句,便匆忙离开,守在门口,等着迎接姐姐。
姐姐没等到,倒是等到了陆淮铮。
陆淮铮今日穿了件华丽的紫色云锦衣袍,玉冠束发,金色绣麒麟的宽腰封,配上那张绝世艳丽的容颜,往门口一站便鹤立鸡群。
饶是看了一万遍,这张脸每次出现的时候,阮芷烟都控制不住心悸。
怪她色吗?是这妖精实在长得让人心花怒放,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看人的时候像是藏了无数把小钩子,挠的人心痒痒的。
一个大男人却能艳压京都所有贵女,让百花都在面前自惭形愧,不愧是妖妃的儿子,就这张脸,谁看了,不想抱着吧唧吧唧亲几口。
这也是阮芷烟明知道他是gay,依旧忍不住对他心神荡漾的原因。
陆淮铮看着阮芷烟痴迷的眼神,眼神厌烦,唇角却翘的老高。
这女人还真是,这么多人在看呢,就对他不管不顾的抛媚眼,成何体统。
不过好歹是他未来的王妃,不过去打声招呼,倒是不给她面子了,陆淮铮这样一想,抬脚向她走去。
他刚要开口,手里拉着的小家伙狠狠地甩开了他,像只欢乐的小燕子一样,张开手臂扑入阮芷烟的怀中,“娘……”
陆无忧想到今日临走时,爹爹的警告,连忙改成,“阮姐姐,我好想你啊!”
这几天她爹看她看的紧,说阮家要办寿宴,人多眼杂,不许她去阮家玩,她都好多天没见到娘亲了,呜呜呜,她好想娘亲啊,她今晚要跟娘亲睡。
阮芷烟在陆无忧抱过来的一瞬间,便眼睛里全都是自己的闺女,再也不看陆淮铮一眼。
陆淮铮看着亲亲热热的两个人,将他晾晒在一旁,顿时脸色一沉。
合着他刚才眼瞎,人家看的是他闺女?他自作多情了?
哼!不识好歹的女人,就知道讨好闺女吗?
真是一根筋!
陆淮铮想想就生气,一把扯过陆无忧的领子,“好啦,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今日宾客众多,你要注重礼节,休要丢了南王府的脸面!”
阮芷烟:“……”
陆无忧:“……”
什么时候,她爹这个大纨绔,还懂礼节了。
他们南王府不是向来横行霸道的嘛,注重那玩意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