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些管道!是不是电脑后面连着的那些管道?”
“这液体是什么?唔呸……是燕窝浆!我之前运输货物时砸碎过一瓶,记得这个味道。”
废墟之中,议论声起。
“燕窝浆?你敢偷喝,我要举报你!”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个二五仔,想想为什么公司没有燕窝浆生产线!”
极其拙劣的逗捧哏。
逻辑链也不咬合,但身心重创的员工根本无心纠结。
谁家公司在半天之内断水断电喷屎地震,还爆出老板吃员工……
那员工都要疯!
“生产线?我懂了,这些管道就是生产线,燕窝浆是我们!”
“公司一直在接外包,是边让我们工作,边榨取我们的命卖钱?”
“怎么可能……不会的……那我这辈子是不是都没办法退休了?!”
“安静!”
蚊怪大怒:“都给我安静,这就是个装饰品!用你们的蠢脑子想想,我难道会这么对员工——”
哈哈哈!那群员工就是蠢货了!
暴怒和嘲笑叠加响起。
甚至因为与气氛截然相反,衬得这道从人群中响起的笑声更突兀。
“……”
蚊怪愕然扭头。
只见废墟之上,一台小巧的录像机正在运行,自带投影功能。
就算没有幕布,在这片尘埃狼藉中,也能播出与对话一样扭曲的画面。
像素模糊,但真相清晰又冲撞。
所有员工在呆愣后,也迟钝看去。
我招人就喜欢高校毕业的学生,最好是没退路的女生……会推动她们尽一切努力去完成任务……
就算这样,我都是好老板了哈哈……
生产完了燕窝浆,边角料马上给你送过去,哎呀多多合作,一女多吃嘛哈哈哈……
“边角料?什么是边角料?”
有员工回神喃喃。
答案很明显,只是都不愿承认。
如果血是燕窝浆,那边角料,就是尸体!
“嘣——嘶拉!”
恍若幻听,最后一层遮羞布在录影的嘲笑中被扯裂!
“哈。”
一声笑。
嘶哑崩溃的笑。
“哈哈哈……一女多吃?”
有员工掩面大笑,狰狞大吼:
“你这个畜生,你骗了我们!”
有一人破防呐喊,悲愤便排山倒海地淹没了在场所有人。
江貅敛眸,趁机和张简一交耳。
后者听完眼神复杂,最终被无耻到服气,一竖大拇指,盯住废墟边缘的贺家母子。
江貅靠近录像机,途中看到已经更换掉眼球的员工。
因为泪腺眼皮眼珠全部改造,连哭泣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可眼泪,眼泪啊,人类的眼泪承载了太多。
一群被搓磨到连眼泪都忘记的人,是救不了的。
甚至你炸掉这个公司,她们还会奔赴下一个囚牢,没办法啊,哪里都没有燕子的春天,她们要被冻到麻木了。
再这样下去,只会被活活冻死,必须惊醒她们,动摇腐朽的精神地基——
优绩与顺从带来成功
“不对不对,之前不是说好好工作,就能晋升过上好生活,以后退休享受的吗?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因为顺从带来的不是成功。
——是压迫,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