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补偿我,就尽快把那些文件翻译出来。”她起身时补充:“在谨遵医嘱,不耽误你恢复的前提下。”
“我知道了。”贺逐优点头。
“那先帮我翻译这句话。”江貅抽出早就写好的纸条,递给贺逐优。
燕子雕塑底座上的那行文字。
“这句话的意思是,”贺逐优看了眼便给出答案,“七藤山贺礼,祝蚊老板生意兴隆。”
七藤山?
江貅收回纸条,没什么要问的了:“走吧,去看看你母亲。”
……
icu内。
贺逐优独自进入,她也刚醒没多久,头上还包着纱布,体力不支,撑着床才能缓缓蹲下。
重症监护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仪器的响声。
贺逐优静静看了贺三戬半晌,才小声道:
“妈,好像梦一样,但我们真的没死,里世界也远离我们了。
“真好。之前因为这些事,好像一直没有机会和你静下来说些什么。
“我从来没求过大富大贵,也不求当什么高官人上人。其实说实话,普通人也基本实现不了的,我们小康就好,小满则盈。在这个社会,我们能经营好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很伟大了啊。”
贺逐优轻轻拢起贺三戬的右手,小心贴在面颊,阖眼垂泪:
“妈妈,等你醒过来,我们开始新的生活吧。”
被归拢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动了下,病床上的贺三戬似乎有所感应。
因为疼痛而不安的呼吸,缓缓地,缓缓地平稳了。
不要去祈求下辈子,这一生,我们就能获取安宁幸福。
icu隔离窗外的江貅静静看完,叮嘱了句:“留两个人在这盯着。”
“是,”下属先应下,又提议道,“您如果担心,不如直接把这两个人带回去。医院设备和私人医生都可以配备。”
“不用,”江貅笑笑,“让她们转到三院是有用的,我们不走这条楼梯,从前面下。”
前面有什么?
“是。”
下属紧跟上江貅,等走到走廊尽头,忽地听到病房里的争吵声。
“走开,走开,你们都走开!”
“阿姨,您别激动,我们是专案调查组的。你女儿『乔凌文』跳楼死亡的事情……”
“我女儿不是自杀!我说了很多遍了不是!你们不许碰我女儿的骨灰,你们都走开!”
啪啦砰——
东西砸坏的声音,杂乱的脚步也紧随逼近。
下属刚要动作,江貅却放缓脚步停下,示意她不要管。
正对的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头发花白的中年女抱着骨灰盒激动冲出——就是在南氏大楼控诉的那个女人。
正好和江貅撞到一起!
“哗啦!”
双方后退,骨灰盒当地摔到地上,撒出几块没有被压碎的骨头。
中年女人惊颤地去抓骨灰,下属更是魂都要吓散了:“老板?老板您没事……”
“咳咳,我没事。”
这一下撞的真够急。
江貅忍住咳嗽,蹲下身帮忙时听到女人还在重复念叨:“女儿,乖乖,妈妈带你回家……”
“女儿?”江貅像是奇怪,“您说这是你女儿?但这……好像不是女孩的骨头啊。”
正在收拢骨灰的女人顿住,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江貅: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我不是专业人士,只是会看点骨相。”
江貅似乎知道说错了话,求助地看了眼跟出的相关人员。
虽然穿着普通衣服,但制服纽扣和领带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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