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都是社火的装扮,就是把刀斧砍头什么的换成了葫芦头,”张简一嘶道,“如果是五个,还能说个五鬼运财。这葫芦哥七个抬棺材要……吱?”
江貅拽了拽老鼠须:
“多半比五鬼还要阴两层,求的不只是财,好了,低声。”
村内没有牙齿小精灵,都被张简一和轩辕霆溜出去了,还没返程,月圣女的分身瓷人离开后,三个葫芦婴也没再乱嚎。
她们三人偷摸跟在棺材队伍后,见到巷子就躲,轮流站哨,距离远了就继续跟,这次轮到轩辕霆。
江貅揪完老鼠须,从无人居住的房子上扣下点墙皮,捻碎查看:“泥土掺麦秸,土坯草房……”
这种土坯草房多在1950到1970这一块使用,就算是乡村,80年后也很少使用土培草房,遗留的房子在90年代后也多废弃或拆除,换成红砖瓦房、混泥土钢筋。
这个村庄最晚荒废的时间在90年代,最早能回溯到50年代。
——月圣女明显是对这个地图有执念。
但这么早的时代,能和她产生什么非留不可的执念,甚至为此性情大变?或者这么早的时代,会有什么能不间断地延续到现在?
如果是这个地图已经展现的怪诞处,那太多了,最明显的就是……
生育
以及由生育衍生出的一切。
“他们进了一间屋子,”轩辕霆回头,“应该就是目的地。我们现在要进去吗?还是你又想炸掉?”
怎么你也染上炸弹了!果然美丽的精神状态会传染,难怪你俩火车上大小鬼,正好凑了副炸弹
“别这么粗鲁。”
江貅手腕一转,眼球从袖口掉了出去:“铁棺材重要,别炸坏了,等离开。”
张简一正要接话,余光看她放出什么,忙主动避开,再偏回眼神,正对上江貅的注视,还有意味不明的散漫歪头。
哪怕对方戴着社火娃娃的面具,也挡不住那股子劲儿。
“看我干嘛?鼠的伟大征服人类……”
张简一控不住地往下瞥,正好对上滚地没走的眼球,对方蹦跶几下,察觉上方耗子的视线,一个大大白眼过去。
张简一:?
等眼球扭身,背面又裂开张嘴不屑地:吐舌噗噗啦ing
张简一:
劁了,这啥鬼玩意!
“嗤。”
江貅笑了声,既然张简一承认了自己眼力强,那她在燕子大楼里托送眼球的行为大概率瞒不住,不如主动戳破送点情谊。
不论真心,至少在行为上,这是新的信赖。
“那个……”
张简一想说什么,江貅只“嗯”了声,靠墙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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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已经滚过门槛,蹭了一眼的灰,用神经擦了擦,看向室内。
中堂就是一尊古怪的塑身像,人体弯曲到佝偻,怀里抱着个葫芦,浑身都缠紧葫芦藤,看起来雌雄难辨,但面容又是那么仁慈甘愿无私。
“把她放在这里吧。”
为首的抬棺人指挥,棺材砰地落地,扬起浅微的灰尘。
“山神在上,保佑我们代代有传承,代代有钱花,原本以为今年没有好苗子,结果又来了三棵好‘藤’,真是太好了。”
抬棺人虔诚地对着塑身像祈求,声音跟男村长如出一辙:
“您一定要保佑今年的收成足够好,明天运来的货物也足够好,这样就能卖出好价钱。
“尤其是七藤节上,一定要赐给我们最好的收成,一定要啊!我们今年准备了最好的祭品,啊不,是光荣的奉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