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貅把报纸团成团丢到一边:
“不把人当人,当个被框定的死物,能有什么好结局?怎么不说神王还会拉屎呢。咳咳咳!垃圾报纸,擤鼻涕都怕掉色……咳咳咳……”
“我回来了!”
亚女推开门,抱着找回来的食物,“你又咳嗽了吗?这里有水,你缓一缓!”
战争一触即发。
遭殃的先是平民。
本来就半吊子的基建更是变得一塌糊涂,或者说就算是有几千年历史的文化瑰宝美丽建筑,也扛不住一枚导弹,万万人的心血,弹指便会沦为废墟,文明似乎经不住野蛮的随手一击。
全境信号崩坏,通讯成为问题。
江貅和亚女两个真算是横冲直撞,幸运buff护体,冲出了核心战乱。
但在接近边境时越野被炸毁,两人坠入河道,虽然没淹死,但差点被河流冲撞在石头上摔死,晚上又差点被冻死。
江貅之前跟前老板玩爆炸消消乐,身上还有旧伤,一堆debuff叠加,终于轰轰烈烈地——
感冒了。
“咳咳咳!!”
亚女:“你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喉咙里好像有怪兽在叫,真没关系吗?”
“小事。”江貅咳得肺疼,忍着想停,便咳嗽得更厉害,“应该是没药物治疗就加重了,有点肺炎。”
“肺炎?!”
毕竟是现代社会,即使网络还算不发达,甚至神话传说还在不断更新,民众也不可能像几百年前那么愚昧,亚女惴惴不安:
“我有个邻居也是这样,反复性肺炎变成了肺癌,癌细胞又转移为了脑子里,变成了脑癌。”
江貅:“……你太会说话了。”
张嘴就是肺炎变脑癌。
“对不起。”
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除了日常的交谈学习,江貅还在逃跑过程中获得了几本幼儿识字书和字典,给自己扫盲的同时帮亚女也扫了。
有知识,说话逻辑就会改变,问的问题也是——
“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谁会赢?”亚女发问,“是为小神王报仇的,还是要扶持新神王的,还是两边都打的新教?”
“就不会结束。”江貅深呼吸,“现在还是内战,但同信仰的周边还有一撮,都等着搞事。走出这块区域,还有人盯着海运和石油矿产,别说停战——怕是很快就会升级为局部冲突。”
“你懂的好多,”亚女再次感慨,“你真的比我小吗?”
不要提年龄!
“资历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年龄小,阅历也不一定少。敢对我以貌取人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江貅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咳嗽好了点,恹恹道:“刚才那些都是老江说过的,她年轻时一直在参与国际维和行动,对全球各地的地区冲突都很了解。义务教育外的知识,除了我自学,就是她教我。”
“你妈妈,很厉害。”
“那是自然。”
毋庸置疑好吧!
江貅拧好瓶盖,“可惜人只有一条命,再见就要几十年后了……看什么?我有时候也会不唯物一点的,而且我也在学习阶段。有点精神寄托又没什么,危害社会就是另一套了。”
亚女忍不住笑:“江,你真可爱。”
江貅:
这是一句俚语,江貅没听懂,皱眉思考了两秒。
“不过我也不是全都赞同她,”江貅谨慎地选择不回应,继续道,“她说‘战争没有赢家’,但怎么会没有输赢?人活着就跟打游戏差不多,有输赢有奖励,战争也是。赢家占据一切,而输的一方失去所有。”
亚女听得茫然,朦朦胧悟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输,会一直打仗吗?”
“会。”江貅斩钉截铁。
“为什么?”亚女难以置信。
“因为你们是弱者。”
江貅的话直白至极,她就是这么想的,就像她践行对亚女的承诺,也只是因为强者对弱者的道义:
“和平需要的是强者的主动,弱者也需要强者的保护——你留在这只是送死当血包,选择逃跑,把战场让给强者比较好。”
这个孩子的眼里,流露出几乎是冰冷的,极其尖锐的纯粹,她已经接受了黑白之外的灰度存在,但对强弱的认知依旧极端,带着这个年龄未褪去的自我中心理念。
“这个世界就是强者的游戏,弱者的存在就是选择领袖,站队和跟随,得到庇护。
“这场游戏——从始至终,没有弱者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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