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村村长,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的藤蔓好像开始发枯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是啊,这么下去我们村子的根基就要毁了,我们还怎么过上好日子?我可是很辛苦地每天都要梦见它结果……戳我干什么?我做梦也是很辛苦的!”
完全没有修缮好的祠堂上方,巨型的山神像佝偻着蜷缩在山内,只外露出一串脊背骨作为山顶。
那片葫芦藤就种在祂的不远处,攀爬在搭起来的竹架子上,红壤土是低养分的普遍性标志,但这里的葫芦藤却格外茂密,土壤越红叶片越是光泽。
就是根……
“不中,根要坏了,不像是施肥太多烧的,像是供不上养分。”村长上前,拎起葫芦藤仔细瞅了瞅,“红土今年的肥料没有施够啊。”
“棺材被炸毁了,里面准备好的养料不见了。”一瞧着有点辈分的村民背着手,皱眉啧啧,“要我说啊,还是你这村长当的……”
“好了好了,二爷爷你别说了,”其他村民立刻挪走障碍物,仔细观看葫芦藤蔓,“好像是不太行,那我们是要再找点养料吗?但咱自个的不够用了。”
二爷爷:“要不村里的后生……”
“这可不行!”后生一个激灵,毛了,“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人都这样,同甘容易共苦不行,先苦后甜也不行,我要顺顺顺甜到棺材里,后生不去,先生去!”
“…………”
先生后生都不去,这难道就是不优生优育的下场?
诚招正常村民,献祭用。
很急!
来投胎吧孩子们,转瞬即逝的那种。
“我认为我们的村子里不能都是畜生,至少要有为村子的未来奉献的精神,但看起来好像都——哎,圣女来了!”其中一个村民道,“那三个新来的也跟上山了。”
……
“上个蛋啊,我真不想再上山了。”
张简一追上江貅,“咱就说体力再好也不能一天爬三回吧,没告你虐待都好的。我都还没问,你怎么知道这地方在表世界是个完整村子?”
“藤的定义是加害者,性别不可能完全统一,赚钱的心也不能这么分。”江貅道,“除非另一种跟那口棺材上的壁画一样,被完全吃干净了。”
“这种事在现今的表世界,不可能大范围出现,只可能出现在这种封闭的小宗亲圈,也就是靠‘代养’葫芦发家的村子,这种村子里,人最高的价值就是生产葫芦,彻底工具化。”
轩辕霆:“这就不算是人了。”
旧年代把人变成鬼,变成贱物件,新时代把人重新变成人。
但总有人要为欲求祸害众生。
人成了物件才好用,才能给持有者赚钱填欲。
“这些玩家自己都跟普通的npc没有太大区别了,我看他们甚至没有办法使用天赋异技。”张简一迟疑,“是都没有办法使用天赋异技了吧?”
“你也可以当他们没法使用,”没等张简一松口气,江貅继续,“但如果对方突然使用,那死的就有点难看了,南方还有一道小吃叫田鼠干,尝过吗?”
“哎,我说你这个人啊,”张简一服了,“每当我想崇拜一下你的时候,你就要开口说话。”
江貅:“怎么,现在想崇拜两下了?”
“现在想冲水三下啊!少挑衅几句吧神仙,”张简一吱吱,“你是不怕玩,我怕死了啊!我耍耍嘴皮子是皮痒发点贱,你这就是纯粹恶趣味,挑衅完看别人一浪高过一浪的,你就觉得特高兴。”
江貅笑而不答,看向望眼欲穿、虎视眈眈的村民。
她记得几天前在白杨酒店里,还有无上慈悲的成员刷弹幕说可以加入他们的俱乐部,但现在这种情况,这帮人连个直播都没瞅一眼,跟npc沉浸式表演一样……
那要是突然ooc,脱离表演设定了呢?
“圣女,圣女您可算来了,您有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村长忙不迭迎上去,“我去被炸掉的废弃神庙看了,实在是没有办法补救,现在运送的物资也送不来,等不了之后的祭祀了,必须提前进行今年的葫芦种植,您……”
“三个葫芦婴种下去就够了,”月圣女示意后面跟来的江貅三人,“十分钟内,种下她们手里的三个葫芦婴,能够恢复三分之一的葫芦藤,并且成功结出相应产量的葫芦,足够渡过今年。”
人群稍微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无声换了几个眼神,视线落在江貅三个人身上,直到有人在这种诡异的缄默中出声:“没有办法救活全部吗?只能救活三分之一,那不是亏了。”
亏?不赚够就是亏了。
“对啊,辛辛苦苦一年,就赚三分之一,那不是太亏太没用了。”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