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多的第二个炼金武器?”轩辕霆惊奇,看张简一枪枪向要害,“难怪当时那么多人看好她,比用鸳鸯钺更加顺手。”
也对,鸳鸯钺是短距离武器,而冷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肯定是长枪会更加顺手。
看对战的情况,很明显张简一更擅长长枪这种杀伤更强的武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织女村地炼金师为她打造了更能达到刚柔并济的鸳鸯钺,只是因为家学吗?
还是为了配合她的本性,习武者尽义,慎杀节戮。
“居然没有心软,我以为她还会犯那时候可怜贺逐优的错,我看她这人心很软。”轩辕霆补充,“甚至有时候心软的有些过分。”
“过分?她只是很讲道义,会可怜贺逐优也在意料之中。”江貅提了提手里张简一那份葫芦婴,强大的人很容易心软,清楚人的复杂,也明白伤害一旦造成就难以挽回,所以总想留一份余地,“张简一不可怜贺逐优,才是不正常。”
一方面有江貅的引导和支持。
一方面是张简一本心向善,怜弱怜苦,而且一个主要人生经历是上学和练武的人,很难屠杀同类,甚至某种意义上,这些同类是被游戏压垮,一起共患难的同胞。
绝大部分中洲人,骨子里也很难抛却同胞情谊,到泰缅国外就算了,老乡噶老乡,腰子热汪汪。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未彻底堕落vs完全堕落者
完全堕落者是难以诱拐的,但是未彻底的堕落者可以策反,甚至会因为突然的醒悟产生一种急迫的情绪诉求。
——代偿和自证的诉求。
张简一的愧疚、焦虑、彷徨需要发泄点,人在无法自洽很容易从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而白杨酒店的最后那一程远远不够,所以才会有燕子大楼。
就像贺逐优和贺三戬。
其实江貅只需要一个人,可以考虑处理一个,但捏住贺三戬的命,贺逐优就不敢出岔子,甚至还会感恩戴德。
当然,感恩戴德的前提是这个人还有良知。
能在她突然松开担架时,反射性扶住担架,甚至好好地放下生病的npc,就证明贺逐优不是个无道德疯子。
——既然有更好用的控制方法。
那为什么要搞得你死我活呢?
既然能心甘情愿地合作,为什么要舍弃愉悦和自主。
“走吧。”江貅转身。
轩辕霆最后看了眼,道,“你也应该换个好一点的武器。半成品的武器杀伤力很有限,和你并不匹配。”
“不急,”江貅真不急,“我觉得这种定制的事情面谈会更加轻松。”
“织女村并不开放。”
“说不准。”
“……说不准?”
“暂时保密。”
又保密!
这种话听起来跟刚才说被轩辕拓打的时候不需要她帮忙一样,故弄玄虚到很扯淡啊!真要做不好保密,她应该不会挨揍,但轩辕拓那个脾气,真的会把人剁碎去喂鲨鱼。
“你最好心里真的有数,”轩辕霆道,“这事抖出去,你就得跟大海亲密接触了。”
“?”
跟大海亲密接触,还是跟鱼肚皮亲密接触?
不重要。
真能把她丢进海里,她也真算轩辕拓厉害。
“啊啊啊——停!赶紧停!!”
江貅听到上方的惨叫,几步迈到山顶,在看到场景时高高挑起眉。
山下还是白天,山上的月亮已经爬到了山头,边缘渗出一轮红色。
勉强算是平地的山顶上,漆黑黏腻的雾爪蔓延,将数十人按压在地,雾爪逐渐从黑色变为褐红。
再往前,攀岩在山石上的藤蔓从根部开始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