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森林里,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乱石窟内。
“赞美盲目之眼!赞美伟大的主!主的降临……已经近在咫尺了!!”
邪教徒执事卡尔狂笑着,将处于昏迷状态的洛莉丝放在了那座由无数森白骨骼堆砌而成的祭坛最中央。
公爵千金那双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依旧深陷在精神反噬之中。
卡尔的长舌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身上的黑袍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有些掀开,露出了皮肉表面密密麻麻、正随着呼吸疯狂眨动着的惨绿色眼球。
而在他的身周,数十名面孔兴奋的邪教徒,将整座祭坛围得水泄不通。
“呵呵呵……完美的容器,自带深渊王冠的圣女!!”
缓缓高举起那柄造型扭曲的苍白骨质匕首,卡尔体内的暗属性黑魔法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一缕缕惨绿色的魔力线条宛如无数条贪婪的半透明触须,顺着他的指尖,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
嗡——!!
祭坛表面流淌着的魔力脉络回应,在这一刹那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声。
一圈浓稠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黑色帷幕,宛如巨大的触手般,强行将整座石窟牢牢扣死。
卡尔和周围的邪教徒们开始念诵起晦涩、恶臭,足以让任何凡人理智,在瞬间崩溃的古老咒语。
作为“盲目之眼”的核心执事,卡尔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魔导师眼里或许只是个疯子,但他自己知道,这是一种何其圣洁的狂喜。
哪怕天上的老师们疯了般朝这个方向突袭,哪怕接下来的反噬会将他的肉体连同灵魂一起撕扯成粉身碎骨的碎片,他也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在主的面前算什么?不过是一踩就碎的尘埃!
卡尔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一口血吐在了祭坛的符文凹槽中。
随着血液的注入,整座乱石窟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惨绿色光芒彻底将洛莉丝的身体包裹了进去。
“降临吧!我主!神性分身跨界降临的时刻……到了!!”
祭坛开始嗡鸣,不可理解的存在投下了目光!
……
……
……
……
……
好晕。
头好疼。
我这是……在哪里?
怎么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我这不能是死翘翘了吧?
当那股几乎要将我的灵魂强行从天灵盖上拔出来的惨绿色散去时,耳边卡尔那神经质的狂笑声、骸骨祭坛的尖锐嗡鸣声,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得,我想我是被献祭了。
不过一会儿,一片纯白的世界呈现在眼前。
空旷,望不到边际,好似站在海面。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有些茫然地从地面——如果这里能被称为地面的话——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泥土,没有魔兽森林里那些黏糊糊的苔藓。
四周的墙壁和光线全都是由干净纯白的,像是一个被强行拉到了最高亮度的空白画布。
我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魔法科制服,在这一刻竟然完好无损、连一丝泥点子都找不到了。
正当我内心深处以为「啊啊啊开始了第二番转生这次会去哪个世界」,想来是救下来了莉莉安娜然后吃到了要命的攻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咸鱼心嘛。
准备摆烂时,这片纯白的世界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无数道半透明的流光宛如走马灯一般,在我的身侧呼啸着交织、排列。
最终化作了一幅幅大得离奇的魔法画面。
我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然而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直接钉在原地。
那是我……不,那是我前世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蓝白相间高中生制服的普通少年,苦哈哈地趴在堆满了高考模拟题的课桌上打着哈欠。
画面一转,是下课后的傍晚,手里拿着一包垃圾食品,一边嘴里啃着薯片,看着妹妹强烈安利的那款狗血乙女游戏;
再一转,是阳光明媚的周末,他一脸无可奈何在游乐园里排队买棉花糖,妹妹一边舔着手里的雪筒,一边叽叽喳喳地向她吐槽游戏里那个尖酸刻薄的恶役千金到底有多么该死……
那些画面真实且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