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立完flag之后当场被光速打脸。
前一秒我还在心里自信满满地说自己绝不可能因为区区一个雪天就感冒,结果下一秒,现实就狠狠地反差了。
……是的,我,洛莉丝·冯·阿尔德海姆,堂堂公爵千金、圣剑杯大优胜团队隐藏核心,居然在回寝室的当天下午。
光荣地发烧了。
仔细推敲起来,倒也不全是因为那个糊在我鼻尖上的雪球。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上午在魔杖使用课的教室里吹了整整两节课的冷风——天知道学院那个年久失修的供暖魔法阵到底要罢工多久,外加冬天下雪气温骤降,我的身体在各种buff叠满之下,终于不堪重负地亮起了小红灯。
不过好在温度不算特别高,也就是三十七度八左右的微热。
校医室的医师阿姨慢悠悠地给我量完体温后,给出的诊断是“静养一天即可”。
于是,在这个白雪皑皑的周四。
怎么说呢,名正顺地可以休息,躺在医务室里面休息。
喉咙稍微有一点点干痒,除此之外我根本没有任何不适感。头不晕眼不花,整个人裹在柔软厚实的鹅绒被里,甚至有一种久违的、逃掉了无聊理论课的暗爽。
就当是合法补觉好了。
啊,多么寒冷的季节,大家现在应该还在教室里面瑟瑟发抖吧,但是医务室里面有热暖欸,还很安静。
好愉快。
“小姐,被角压好了,这个高度的枕头合适吗?”
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
希露恩正微微弯着腰,替我掖好被子四周的缝隙,甚至细心地用手指抚平了床单上的褶皱。
“嗯,刚刚好,辛苦你了希露恩。”我陷在枕头里,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照顾小姐是我的职责所在。”
希露恩直起身,那张向来清冷严肃的面庞上带着专注的神色。
确认我没有任何不适后,她便退到了床尾斜对角的一张木椅上,双手交叠搭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呼吸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进入了一种“与空气完美融为一体”的隐形保镖模式。
啊……不愧是阿尔德海姆家精挑细选出来的贴身护卫,既贴心又安静,完全不会打扰到我睡觉。
窗外的雪花还在悄无声息地拍打着玻璃,室内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偶尔的“噼啪”轻响。
不知过去多久。
下课的钟楼声音响起,外面还有些许嘈杂的对话声和脚步声。
但在这个医务室里面很是安静。
倦意如同温热的潮水般慢慢涌了上来,我惬意地打了个小哈欠,正准备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吱呀——”
病房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来了。
好吧,不难猜测没那么容易睡觉。
经典桥段它又来了。
在传统的校园轻喜剧和乙女恋爱番里,只要主要角色一生病,就必定会触发的“探病剧情”!
只不过我这种反派恶役有这种剧情真的对吗?
——首先带队杀入战场的是以海伦娜为首的贵族千金女子亲卫队。
“洛莉丝小姐!呜呜呜,听说您生病了,我一听到就坐立难安了!”
海伦娜那标志性的金色波浪卷发在门后一闪而过,随后整个人扑到了我的床边。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三四名平日里常在茶会碰面的跟班小姐,一个个脸上挂满了天塌下来般的惊慌失措。
海伦娜双手合十祈祷我快点好,随后身后那几位千金立刻像是变魔术一样,捧上了一个足足有半米高的果篮,因为叫不出异世界水果的名字,只能从外形去称呼大概就是什么车厘子、什么白桃和什么阳光玫瑰葡萄的夸张大果篮。
总之“砰”的一声,果篮沉甸甸地落在了我床头那张小桌上。
“只是一点点低烧而已,海伦娜,别搞得像是在吊唁一样。”我靠在床头,有些无奈地说。
“不,这种痛苦我不能接受!”
海伦娜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甚至抱住了我的肩膀,把自己的脸颊贴在我的领口边使劲蹭了蹭,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
“来吧洛莉丝小姐!快把病气全部分给我吧!我听家里的老女仆说过,如果把感冒传染给别人的话,病人自己就会好得更快!……啊好香。”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