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
当时的我自然是嫌弃地往后挪了半步,甚至条件反射地,在身前唤出了两根防卫青藤……现在想想很是微妙。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我冷淡。
毕竟在我的主观感知里,心中的弟弟还是个扎着小短辫、只比我高一点点的少年。
可一眨眼的工夫,站在我面前的却成了一个高大的金发青年,还需要我去仰头看,然后现在这个家伙就流鼻涕带泪的想要拥抱我,这谁不后退。
总之,这种落差感实在太强烈了。
好在现在我已经适应了,因为看他单膝跪在面前那副,我俯视着他,就明白的确是我的弟弟了。
而眼下坐在这里掌握生杀大权的也成了我,真是戏剧。
我把目光转到巴德士。
巴德士抖得更加厉害了。
这位刚才还在前头耀武扬威的肥胖大统领,此刻五体投地,汗水把他的大氅浸得透湿,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旁边的艾略特,随后又惊恐地瞟向我。
他当然认出了这位近卫团长。
艾略特同样是阿尔德海姆家族直系的人,是小姨妈的亲弟弟,按辈分也比他这个旁系分支大上一辈。
巴德士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收了五十枚金币,结果抓进来的替罪羊居然是自家那位早在五年前就死掉然后还复活的传奇小姨妈,只能说不愧是传奇,也是因此,顺带着还把执掌近卫骑士团的艾略特给招惹了过来。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巴德士悲观,心想就算他把满身的肥肉割下来赔罪,能求得一条生路吗?
——答案显然是,绝不可能。
“好了,说吧。”这是我打破长久沉默以来的第一句话。
难得又能装回恶役千金,甚至我还有些享受起来,单手撑着脸颊,左腿放在了在右腿之上,有些嫌弃地用手指点着椅子扶手,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肥硕身影:
“巴德士是吧?你借着家族的名头,在内城营里到底干了多少这种勾当?从实招来。”
虽然这胖子在认出我之后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道歉,但刚才他手底下那几个恶劣行径可不是装出来的,做过的事情也不能就此购销。
而巴德士哪里还敢隐瞒半个字?
他哆哆嗦嗦地把额头磕在地板上,声音颤得像破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竹筒倒豆子:
“小、小姨妈饶命啊!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在微服私访啊!全都是卡里克那个王八蛋!是他拿着五十枚金币跑来后门行贿,说是抓到了商行失窃案的嫌犯,想请我出面做成铁案帮他顶包!我……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贪图那点私产才接下了……”
呃,微服私访?
我正在纠结要不要吐槽的时候,旁边原本正安单跪着的艾略特,听完这番话,眼底的暴怒翻涌上来!
“混账东西!!”
艾略特一脚狠狠踹在巴德士的胸口上!
这一脚带着沉浑的力气,哪怕没有斗气,沉重的力道也直接把这个两百来斤的胖子踹得在泥水里滚出去三米远,撞在石柱上发出沉闷的痛呼。
“辱没家名!玷污战旗!”
艾略特快步上前,又抓起巴德士的衣领,铁拳如雨点般砸下,劈头盖脸地揍了上去!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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