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不是为了她自己的胜负欲,也不是为了当所谓的第一名。
楚涵雅哭成这副模样,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辜负了别人的信任,辜负了我,没有完成那个所谓的“约定”。
平心而论。
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严肃,反而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让人想要伸手揉揉脑袋的可爱。
但是……
“看那边,那个是一班的方洛吧?”
“哎哟,楚班长怎么蹲在地上哭啊?是他把班长弄哭的吗?”
“天哪,平时楚涵雅那么凶,居然被弄哭了……”
搬课桌回班的小学生们路过了这里。
走廊里三三两两搬着凳子路过的小学生,接二连三地投来了八卦又惊诧的目光,好几个高年级的男生甚至放慢了脚步,用一种审判阶级敌人的狐疑眼神,认真地瞪着我,说不定等下还要英雄救美的桥段。
但真的不是我弄哭的吧……大概。
明明受皮肉之苦挂彩的人是我,怎么现在搞得像是我在楼道拐角霸凌无辜优等生美少女一样?
不要哭了啊我的好班长……再哭下去,我真的会手足无措的。
用“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安慰她?
算了吧,对于一个正处于自责的九岁女孩来说,讲大道理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沉默半晌,姑且伸手摸进校服裤兜。
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纸,我勉强地单膝着地(好的那条腿),这样才能平视,在楚涵雅面前蹲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把纸巾递到她被泪水浸湿的手掌边缘,声音放得很轻: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所以,别哭了。”
楚涵雅的身子顿了一下,却没有伸手接纸,只是把头埋在膝头看不清表情。
我耐心地继续说道:
“如果你是因为输掉一场比赛就在这儿哭鼻子,那可真的一点都不像你了。”
“我认识的楚涵雅,哪怕期中考被别人挤掉了第一名,转头也会在桌子上贴好作息表,暗地里较着劲要把场子找回来,无论什么时候被打败,那个昂首挺胸、永远不服输去追赶的人,才是我眼里的楚班长。”
话音落下。
听到这番话,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呼吸明显滞涩了一瞬,慢慢抬头看我。
她吸了吸鼻子,小肩膀缓缓放松了一些,似乎也明白自己在同龄男生面前哭成这副德行有多么丢脸,努力地咬住牙关,想要把眼眶里翻滚的泪意生生憋回去。
然而——
“…呜……”
小孩子的情绪决堤容易,想要收住谈何容易。
不知道楚涵雅想到了什么,一个没忍住,伴随着一声委屈的抽噎,大颗的泪珠再次不听话地滚落了下来。
那张精致白净的小脸上一半是羞耻,一半是止不住的酸楚,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透着浓浓的手足无措。
啊啊……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明明身上缠着纱布、隐隐作痛的人是我才对,但面对一个在自己面前哭得不行的漂亮女孩,果然,还是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既然,约定因为意外被打破了……
好吧。
“那就再立一个新约定吧。”我无奈说。
“运动会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我盘腿坐在微凉的地砖上,尽量避免扯到伤口,随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膝盖上贴着的纱布,散漫地说:
“来年秋天,夏明翰小学不是还会办第二十八届吗?到时候我们升上四年级,再约定好一起赢过二班,怎么样?”
“古人常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今天你已经拼尽全力了,而且之所以输了那半秒,是因为我在后面摔倒了,你停下了步子回头看我;而刘怀瑾没有停下,他抓住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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