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干干净净,地面一尘不染,屋子内外收拾得整整齐齐,洗净的衣物被褥一排排晾晒在木架上,随风轻轻晃动。
往日里粗陋荒芜、处处乱糟糟的小院,此刻暖意融融,烟火气十足,连空气里都干净了不少。
林晚娘见他伫立门口迟迟不进来,面色晦暗不明,心里不由得一紧。
她本就心思敏感,生怕自已擅自做主收拾屋子,反倒惹得石莽不快,连忙站起身,局促地攥紧袖口,声音细弱还有几分结巴“我……我和阿玉闲着无事,左右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便擅自帮你把院子、屋里都收拾了一遍。你……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完,一双眸子惴惴不安地望着他,心底悄悄悬了起来。
石莽依旧没吭声,脸上挂着那股惯有的痞气,慢悠悠的迈开长腿走进院子,绕着主屋、厨房还有阿玉的房间踱来踱去巡查了一圈,全程抿着嘴一不发,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悦。
等他一圈走完,依旧没有半句斥责,林晚娘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壮着胆子上前小声提议“今天收拾家里,还欠缺几样零碎的物件。我天色还早,能不能劳烦你带我再去集市采买一趟?”
石莽斜睨了她一眼,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痞里痞气地挑眉“我看着眼下家里样样齐全,哪里还缺东西?就知道想着胡乱花钱。”
一句话堵得林晚娘立马闭紧嘴巴,怯生生的不敢再多语。
过了片刻,石莽见她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模样,才慢悠悠开口“行了行了,那你说说,到底缺些什么?”
林婉娘小声回道“想要置办一些素罗做窗幔,放下来可以遮挡屋内光景,另外再添上几套规整的碗筷盘子,待客也体面一些。”
石莽当即就皱起眉头,粗着嗓子嘟囔“买什么窗幔?夜里四下黑乎乎一片,外头根本看不清屋里的动静,纯纯就是白白浪费钱。”
可话刚说完,想了想,可能是中午对她说的话,让她多想了。这是怕被邻居看见什么想挡一挡窗户。
心里一软,摆了摆手妥协下来“罢了罢了,真拿你没办法。
趁着天罢,他便牵出院里那头毛驴,带着林晚娘和阿玉一同去往街上。
一路上任由林晚娘挑选心仪的物件,门帘、成套陶碗瓷盘,还有一些居家的零碎小物件,零零总总又是置办了一大堆。
石莽一边帮着往驴背上堆放货品,一边嘴里不停碎碎念地吐槽,那股子痞劲儿十足“你这小娘子可真是个花钱的能手,我这才刚到手没多久的月钱,眼看着就要被你挥霍一空咯。也幸好咱家人口少,我的月钱高,你上面没婆婆压着,要不然就像你这样的谁能养得起?”
嘴上不停抱怨着,手上却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心甘情愿的为她买单。
一行人赶着毛驴满载而归,各色崭新的碗筷,飘逸的素罗已经挂上了,小院愈发有了居家的模样。
忙活了大半日,天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夜幕笼罩住了整片大地。
林晚娘看着灶台齐全的厨具,心里暗暗盘算着想亲手做一顿晚饭,可转念又犹豫起来。
石莽向来都是在外采买现成的吃食,几乎不曾开火做饭,这已然是他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
她生怕自已手艺不合他的胃口,反倒惹得这个性子痞野的男人不快,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打消了下厨的念头。
石莽照旧出去买回了现成的肉食麦饼,三人简单用完晚饭之后,便各自准备歇息。
阿玉也不要自已的姐姐了,满心欢喜的当晚就搬进了自已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