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一看露馅了,脸唰地白了,脚底抹油拔腿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我没有!我啥也没说!是姐夫自己想牵阿姐的手!跟我没关系!”
石莽又气又笑,冲着跑远的小家伙大吼。
“好你个阿玉!竟敢在中间瞎撺掇!明明是你跟老子说,你阿姐知错想求和,要跟老子牵手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拉满,双双抬脚,作势就要追上去抓他。
阿玉吓得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得呼哧带喘,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喊冤。
“我还不是好心!谁叫你俩一路上闷头赌气,谁也不理谁!你俩一生气,倒霉的还不是我!我不赶紧撮合你们和好,回到家里你们俩看我做啥都不顺眼,肯定又要收拾我。”
“你看现在你俩手都牵上了!这不就和好了嘛,还追我做什么!”
石莽听着阿玉远远的喊声,停下了脚步,哭笑不得。
林晚娘还憋着气,挣着手想去追,恨恨道“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敢胡乱编排你阿姐,抓到你我非得好好训他一顿!”
她刚要迈步,手腕被石莽一把拽住。“别追了,那小子滑得跟猴似的,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你哪里追得上。”
林晚娘挣了挣没挣开,“那你就由着他这般胡闹?”
石莽低头瞧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先前心疼豆苗的闷气,早被这场闹剧冲散大半,唇角压不住笑意。
“他也算好歹歪打正着,不然咱俩一路闷着,不知道要僵到什么时候。”
林晚娘脸颊微微发烫,眼神往旁边飘,嘴硬道“谁跟你和好了,我累死累活帮忙,平白挨一顿训。”
石莽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声音放软“是我错了,没跟你讲清楚哪些是杂草。”
林晚娘听了石莽的话,心里的那点委屈也散了大半,“我也有错,拔了那么多豆苗,太可惜了。”
两人正说着,前头跑出去老远的阿玉偷偷回头张望,看见他俩手牵着手没有再追过来,还聊起了天,当即松了口气,远远扬声喊“和好啦!阿姐和姐夫和好了。功过相抵!你们不许打我!”
喊完后,继续往前跑着。
晚风拂过两侧的田埂,方才一路的别扭也消散了干净。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悠悠跟着往家走。
路上石莽又琢磨起了另一件事,此前讲武大会时,他答应了要请那帮常年跟随自己巡防戍边、出生入死的老兵弟兄吃饭。
如今他手头宽裕,便打算趁闲暇在城外办一场野炊,好好宴请一众老部下,也算不负众人多年的追随。
他随口跟林晚娘提了后天城外聚餐野炊的打算。
这话一出,林晚娘瞬间眉眼一亮,满心欢喜。
走在前头的阿玉耳朵最尖,一听后天要野炊,瞬间把怕被姐夫和阿姐的训斥的事抛到脑后,急忙折返回来,吵着闹着非要一同参加。
林晚娘当即不赞同,叮嘱他老老实实去学堂,前段时间因为夏收已经落下不少功课,不能再懈怠了。
阿玉见阿姐不松口,便一路黏着石莽软磨硬泡,从城外缠到家门口。
石莽被他缠得没办法,终究拗不过小家伙,破例应允,准他后天休学一日,跟着一同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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