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石莽。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满场女子和将士全都哗然。
尤其是那群先前嘲讽过林晚娘的宫女、良家女子,脸色瞬间五味杂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羡慕与嫉妒。
她们昨日还讥笑林晚娘灰头土脸、满身尘土,丑陋不堪,更是带着个拖油瓶弟弟。认定她是这群人里最卑贱不起眼的,配不上体面的待遇。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七百多对新人里,唯独她可以拥有一个单独的婚礼,是所有人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凭什么啊?她明明满身灰土,还带着个累赘弟弟……”有人压低声音酸溜溜的嘟囔,满心不甘。
“我长的比她好,还无牵无挂,夫君还是旅帅都不办婚宴,凭什么他拥有这份殊荣。”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不起眼的她,能拿到独一份的婚宴……”
嫉妒、眼红、不甘缠上众人心头,人人心里都堵得慌。
可她们再嫉妒也毫无办法。
办不办私宴,全凭夫君自愿,看男人的心意与财力,由不得她们半句置喙。
她们的夫君不愿破财、不愿给她们体面、她们便只能认命。
眼睁睁的看着林晚娘独享这份优待,半点也改变不了。
一旁的将士们也纷纷侧目议论,唯有石莽自已心中透亮。
他性情粗莽直白,一来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娶了人家就该给婚宴,该给一份体面。
二来他昨天抱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林晚娘身上洁白如玉,身段娇软纤细,体态更是充盈圆润。脸上的脏污应该是故意掩藏的。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想着借着婚礼哄得林晚娘心悦欢喜,往后便能死心塌地伺候他。
三来就是想借着这次婚宴,收一些回头钱,这些年光给其他人送礼了,自已是一点没回本那。
主官提笔落下墨字:队正石莽,林晚娘私办婚宴。
七百多对新人之中,仅此一对。
身侧的林晚娘指尖微攥,脸颊微微发烫,望着身侧高大凶悍的男人,心头又惊又涩,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局促。
登记完毕,官差正式放行。
其余新人纷纷牵起彼此的手,跟着自家夫君转身离开校场,准备各回各家。
两人也准备去接阿玉,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阿玉猛的冲了过来眼睛还红红的。
“阿姐,你来接我了。”林晚娘走后,阿玉担心了好久,怕自已的姐姐被抛弃,怕两人最后被充入军营当奴隶。也怕自已因为是个累赘拖油瓶而被丢弃。
看到林晚娘过来,他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怪异的三人组还没走几步,石莽腰间的衣袖忽然被轻轻拽住。
林婉娘怯生生抬着小脸,声音细弱“我们还有东西在校场外围的牲口棚。能不能去取一下。”
石莽垂眸睨着身边小心翼翼的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挑眉嗤笑一声。
想着还要折返回去,他是真的不想去。看着这胆小温顺的小娘子,想着吓唬她一下明天再去取。
可看着她紧张又期盼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应下“怎么不早说?真是麻烦。”
等折返校场牵出那头青灰色健壮的小毛驴时,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石莽都愣了瞬。
他混迹戈壁巡防多年,最清楚边塞脚力有多金贵。
寻常小兵一分不花要攒半年的军饷,都未必能换到这头温顺健壮的毛驴。
原本他只当自已随手捡了个累赘娘子,还附带一个吃闲饭的小娃娃。想着自已孤身一人月俸也够高,不用像其他人那样要养活一大家子,给他们一口饭吃还是能做到的,勉强凑合着过日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