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胸中怒火未消,拎着木棍还想上前再教训周安。
石莽见状立刻跨步上前拦在中间。他素来不爱掺和旁人家长里短,可眼见一名武官对着十来岁的小孩下死手,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王副队,停手。”石莽声音沉厚,“你这般殴打半大孩子着实不妥,街坊四邻都看着,传出去难免败坏咱们军营的名声。再说了你也是个大男人,同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他打了他亲姐姐,他出面阻拦乃是人之常情。你说是不是?”
王大柱听了石莽的话,环视四周后看见巷子确实两侧挤满围观看热闹的人。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议论、揣测,刺得他十分难堪。这一瞬间他觉得有些难看,以往经营了十几年的好名声算是没了。
他紧攥木棍,脸色几番起伏,终究还是将棍子扔在地上。
一旁的王老太太还想上前再收拾周家姐弟俩,都被王大柱拦住了“娘,咱们回家再说吧。”
而周芙还傻傻的站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人依旧处在发懵的状态。
她总觉得自已精明,而王大柱性子老实温顺,极好拿捏。
这几日,王大柱陪在她身侧,总是语温顺,处处顺着她,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她一度暗自庆幸,比起诸多遭逢恶夫,丈夫还相貌丑陋的女子,自已选的比他们的都强。
谁能料到,他会变脸变得这么快。就为了给他娘出口气,对他们姐弟俩下手半点不曾留情,还当众掌掴于她。
偏偏这一幕,还让她最讨厌的人看到。心底更是添了几分难堪,觉得林晚娘就是在看她笑话。
脑中飞快盘算着接下来该咋办,前往官府告状。可方才县丞当众训话的内容还回荡在耳边,官府已然摆明态度,若无性命之忧,一概自行处置,还默许夫君管束内眷。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只能暂且咽下这一场屈辱,不把脸面彻底撕破。
周芙觉得自已好歹在内宅生活多年,也见惯了各种手段,她不相信自已斗不过那个老太婆,决定让她先嚣张几天,自已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边上的周安小腿已经高高肿起,剧痛钻心,根本撑不住身子。
他跪坐在地上,眼眶蓄满泪水,死死瞪着王大柱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周芙。“姐我腿疼,我是不是要废了?”
周芙心底还是残存一丝良知,更何况这还是他唯一的亲弟弟,刚才也算是为了帮自已。
哪里敢就这样丢下弟弟不管,死死的盯着林晚娘,就等着她主动开口说帮忙。
而石莽像是没看见似的,直接扶着林晚娘,叫上阿玉离开了。
林晚娘一路上心头的害怕迟迟不散,根本顾不上这是在外面,胳膊死死的环住石莽的腰。
阿玉也是被吓得两腿发抖,颤颤巍巍的往家走。他总觉得棍子是打在了自已的腿上。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没有说过自已姐夫不好的坏话。
方才王大柱动手时那股不留情面的狠劲,让两人历历在目。
更让他两人一度庆幸,庆幸当初周芙的横插一脚,让王大柱最后选择了她。
回到家后,林晚娘娘和阿玉俩都现实得很,对着石莽又是嘘寒问暖、有事端茶倒水的,让什么一时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他觉得自已又是恐吓,又是欺凌,又是带林晚娘去军营观看那群军妓,都没有今天王大柱一家收拾周芙姐弟俩的效果好。
晚上趁石莽去冲洗,林晚娘躺在床上再一次想着自已现在的生活。
身为的夫君是游弈队正手握百亩良田,自有佃户耕种收租。
每个月还有不少月银,又有个独立小院。
还没有难缠公婆压身,没有复杂大家庭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