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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缘来缘去

林雪就:“问题就是我们是人,而不是猪!还得有点精神追求吧!”

霍老师点点头,:“也是。将心比心,咱都是有兄弟姐妹的人。或者,谁家都不可能没女孩。人在做,天在看,男的都要恁下作,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不亵渎了爱情和婚姻?”

霍老师走后,林雪忽然觉得对方的也有点道理,因为中国人有句老话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也许,今天杨翠烟到宿舍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可自己却没有勇气去“取”。又想着,万一因为自己去“取”的话,被对方扇一顿,那面子和人格就损大了……

下午快上班时,变了天,一副要下雪的样子。林雪下楼的时候,忽然又接到了杨翠烟的电话,对方:“林,晚上我请你吃饭咋样?”

林雪假装没好没气地:“你都不打算嫁给我,还请我吃个鬼饭呀!不去!”

杨翠烟笑着在电话那头:“你还真耍孩子脾气啊你?咱们不是朋友吗?晚上点你来吧,我在上海市场的天府门口等你。你要不来,我就等到11点!”

林雪勉强答应着杨翠烟,急急忙忙往单位赶。还未出街坊,陈主任电话打过来了,要林雪下午直接去公司医院陪护罗台长,并一再叮嘱,老罗他那是严重冠心病,犯就犯,你千万要耐心陪护,不要让他激动……

因为医疗条件和医务水平远不及社会医院,加之位置又偏,下午的公司职工医院,门可罗雀。从一楼大厅到罗江所在的三楼干部病房,安静的跟停了产的车间差不多。

罗江住的这间干部病房属于单人套间,虽然条件没法跟铺着地毯、有独立卫生间,且24时有美女护士值守的老干部病房比,但也还算干净和舒适。

林雪抱着一箱锐舞派对矿泉水进来的时候,见挂着吊瓶、用鼻子里的两根管子呼噜噜吸着氧气的罗江,正仰面朝天,瞪大着双眼看着天花板,一副很吓人的样子。

与上午抢救时人山人海相比,此时罗台长的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见林雪进来,罗江微笑着摆摆手,示意林雪先坐,随后按下了身边桌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一个高个子护士打着哈欠进来后,罗江示意她给自己拔掉氧气管,并将病摇升起来。一切就绪后,罗江才笑着对林雪:“热烈欢迎林秘书在百忙之中亲自到医院视察工作呀!”

林雪知道罗江这人话喜欢嘻嘻哈哈——这当然也是一些领导不待见他的原因之一,就:“罗台长,你不要多讲话。陈主任交代,让你只管好好休息,有啥事情我会给你做的!”

罗江笑呵呵地:“早上我见你不来过吗,有份心意我就满足了。你们年轻同志还要挣钱谈对象,就不要在我这半截入土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林雪:“罗台长看你的吧!你人缘那么好,我陪护你一下午算啥。对了,我觉得你心态和精神状态非常好的!”

罗江听了,忽然伸了个懒腰:“你看到的也许是虚假的繁荣啊。身心是自己的,你不好也没用。伙计(朋友)也好,领导、同事也罢,到医院探视都是例行公事地来完任务,都是来过就算了,跟明星赶场差不多啊!”

林雪从罗江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人到中年的淡淡沧桑和深刻悲凉,就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罗江,安慰:“罗台长你的事,我们大家都有数,公道自在人心,好好休养身体,以后你还有机会的!”

罗江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大概那水太冰

凉,开始咳嗽起来,让林雪有点自责。忽然觉得今天杨翠烟一来,自己都晕了,大冬天的居然给人家送矿泉水。就带着歉意:“罗台长,我也没啥给你带的,我听,你那种病最需要喝水,就随便买了箱最便宜的矿泉水……要不,要不,我想办法给你热热……”

罗江哈哈笑着:“林秘书你咋跟我年轻时一样捣蛋啊,我还第一次听矿泉水要热着喝。喝热水没味,我倒觉得你这纯水比他们送的奶要喝着爽,就跟酒一样!”着,他又大喝了一口。

随后罗江又补充:“我其实就爱喝凉的。下午要不你出去转转街,或者找找女朋友去,不用耗在我这里了。包括我爱人,有好几个人都过来陪我,都被我撵走了,人一辈子不能乱消耗社会资源,没意思!”着,他像以前喝酒那样,咕嘟咕嘟将那一瓶矿泉水喝干净了。但随后又是连连的咳嗽。

林雪觉得过意不去,就坚持:“罗台长,下午我还是陪你话吧。我还没女朋友,更不喜欢逛街,我其实跟你一样,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罗江抬头看看自己的吊瓶,:“你帮我解下它,递给我,我去趟外面的卫生间。这样呆着也太闷了!”

林雪连忙起身:“别动,你也别起来了。上个厕所太容易了,我去帮你拿个尿壶,你坐着解决吧。”

罗江见林雪要出门,连连摆手:“林秘书,你别去拿,那玩意儿我看着恶心。我罗江算啥人,让你们化人提尿罐子!再,那玩意儿我用过,尿不出来!”

林雪笑着:“罗台长你这就客气了。这不算啥,跟化没关系。我们办公室的刘师傅住院时我就给他拿过!”

罗江听了,已经努力想下来了,:“别,你要坚持,老哥我就跟你急。你听我的,赶快把吊瓶给我就行!”

林雪无奈,照着做了。看着有些晃晃荡荡的罗江坚强地自己举着吊瓶出门去卫生间的背影,林雪忽然联想到了老毛和老蒋对待知识分子的不同态度,深感自身在罗台长这里受到了某种尊重和礼遇,不由得在内心又骂起大老刘来。忽然又觉得自己有点联想过度和自命不凡,屁大的一点事是不值得这样费脑仁子的……

罗江吃力地从外面上卫生间回来后已经是大汗淋漓。林雪赶紧帮他挂好吊瓶时,见罗江已经喘着粗气歪倒在了病上,不由得有些害怕了。林雪想叫护士,但罗江却摆摆手不用。

在缓了二三分钟劲后,罗江忽然笑着问:“林秘书,你去过西工的那家‘创意体验’会所没有?”

林雪:“听过,但没去过。那里好像都是听蓝调、喝红酒、抽555、买宜家家具的人去的。”

罗江:“那个会所餐厅的男卫生间装修很别致。三个便池后的玻璃壁橱内,齐刷刷站着三个身着情趣衣的高仿真美女蜡像。我第一次进去后,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而就那么被‘美女’看着,我又把尿憋回去了!”

听到林雪哈哈大笑,罗江又:“唉,这世道,啥稀奇事都有。后来还有一次,我伙计请我在龙皇大酒店吃饭。我去解大手时,那镀金的蹲位边居然站着个穿旗袍的、专门负责给客人递手纸的女服务生!那可是真人啊,害得我当时既憋不住,又拉不下来!你上厕所这种事,咱国家的人搞这么多所谓‘创意’弄啥!”

林雪答道:“那不都是为了体现客户的至尊享受吗?!我听现在许多城市都兴起了跪式服务,有跪式洗头、跪式传菜、跪式按摩等等。”

罗江忽然情绪激动,:“狗屁至尊!啊,上个厕所有美女跪着递手纸就尊贵了?这分明是人心丧乱,人性堕落,更是**、腐朽么!至尊是种精神气质,可不是摆谱、装蒜或一掷千金。就中国人这一副副无情、无义、无信、无耻的臭皮囊,还敢奢谈尊贵,扯淡!”

林雪听到一把岁数的罗台长原来也这么愤世嫉俗,觉得很

可爱,也很可敬。就笑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高档会所搞这些,恐怕全是为了高消费和高收费吧!”

话间,林雪的灵通忽然响了。接通后是大老刘。他嚷嚷着对林雪:“林,你去医院看老罗啦?怎么也不跟我们大家商量一声啊?老罗他现在咋样了?别忘了替我问候问候他啊!我就不过去了,哎呀,我现在也是带病坚持上岗呀……”

罗江听到是大老刘的来电,叫林雪把灵通给他。就听他对着话筒:“老刘,你一向很忙啊!真是无刘不忙啊!没事你就过来医院玩吧。咱老哥俩也叙叙旧。到咱这把年纪,现在咱可是活一天少一天、一句少一句啊……”不知大老刘最后是咋答复的,反正罗江笑着啪一声挂了电话。

林雪还没从罗江手上接住,灵通又响了。罗江继续接通后,刚句“老刘”,马上又改口:“啊,是王总啊,怎么,你还有宝贵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王总估计本是要找林雪的,听到是罗江的声音,就顺水推舟:“罗台长啊,听你偶染贵恙了,我想着过两天来看看你!”

罗江想必跟王总也是老熟人了,就大大咧咧笑着:“想来看我,现在就赶紧打车过来么。你还过两天,过两天我要么就出院了,要么就彻底k了!”

王总便在电话里笑着骂罗江:“你这老不正经的尽瞎求撂(信口胡)!阎王爷他要敢收你,那就是他作风出大问题了!这样吧,晚上我过来,正好有两瓶老北京二锅头要送给你!”

罗江又呵呵笑着问:“你找林秘书啥事啊?他一下午都在陪护我呢。”

王总:“正好你在,我就不瞒了。林这孩子日子过的怪苦的,我和老陈想着,让他跟电视台的润子干个第二职业,缓缓经济压力吧……”

王总还没完,忽然就听罗江“哎呀”一声大叫。

林雪看时,却是因为罗江只顾打电话,忘了他那吊瓶里的舒血宁已经滴完。此时,连在他左手背上的那根输液管里已经回流了不少殷红的鲜血,肯定是疼得够呛。

林雪大喊着叫来护士后,罗江已经自己拔掉了针头。但左手背上已是一大片血。那高个子护士一边帮着罗江处理和包扎,一边埋怨:“你们也真是!两个大活人看不住一瓶液体。怎么不及时叫我来啊?这下好了,这个月我那点可怜的奖金又没了!”

林雪刚想质问这护士是咋话的。就听罗江笑呵呵地问那护士:“你奖金没了是咋回事?”那护士:“不及时拔针也算型医疗事故。按医院规定是要罚款的。”罗江就:“没事,你就是我自己不心弄的。谁要敢罚你款,我叫你们伍院长给吐出来!”

这阵子,未挂的灵通里,王总还在焦急地喊着话。罗江就拿起来:“老王,我没事了。刚才护士在我屁股上狠扎了一针。你知道,我这人打就有医院恐惧症,尤其对穿白大褂的护士的恐惧是具体的、立体的,更是全方位的。”

王总就在电话那头:“活该!最好扎穿你屁股!谁让你整天喝酒,不注意身体健康。”

罗江又:“你刚才让润子带林秘书跑新闻?我看有点悬。林秘书这性格,干报纸可以,干电视可真不中。再了,润子那就是个**青年,我怕他带坏了林秘书这个艺青年。”

王总就继续顺水推舟,奉承罗江:“你老罗是官宦子弟,见多识广、人脉丰厚、为人仗义,要不,你给林想想办法啊!”

罗江知道,老王这是在将他的军,就:“轻诺必寡信。这事我得合计合计。不过林秘书的事你就交给我了,记住啊,你又欠我两瓶好酒了!”

挂了电话后,那护士已将罗江的一只手用绷带包扎了个严严实实,就像国产抗日剧中跟鬼子拼刺刀后被削掉了大拇指的八路军战士。罗江翻着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感到很滑稽。护士出门走远后,就干脆撕掉了刚才护

士给弄的几乎所有包扎,并将绷带之类远远扔到了垃圾桶边。

随后,他对林雪:“老王是个热心人,但好心总办错事。他的润子你上午肯定见过的,就是那个穿长筒靴的‘狗汉奸’,姓苏,是《河洛电视台》啥栏目副主任,算我徒弟吧。只是他作风浮漂,没个正经,我怕他影响了你的成长和发展啊。”

林雪听了,赶紧先表态:“罗台长,这个没问题的。只要有机会,我愿意跟着苏主任好好干!”

罗江笑着:“你没干过电视,当然不知道。能跑电视新闻的,大都是混子、痞子、赖子和二流子,像你这样的实在人还真干不了。倒是《河洛晨报》那边有个茬口,过两天我帮你问问情况。润子那熊玩意儿是我从看着长大的,你不能跟他学……”

窗外纷纷扬扬的是雪花。病房内的暖气片滋滋响着,很温馨。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快到6点的时候,罗江的爱人拿着伞、掂着飘着鸡汤香味的饭煲进来了。在和林雪打招呼后,对罗江:“本来早就做好了,但咱那楼上有个熊孩子出电梯前,硬是像玩键盘一样把全部2层的按钮都按了个遍,估计让电梯的程序出了问题。我是从步梯走下来的。”

林雪就问:“嫂子辛苦啊,外面雪不厚吧?大冷的天,咋还有这么无聊的孩子呢!”

罗江爱人回答:“地上的雪都化掉了,天空中还在飘。那孩子我认识,都十七八了还不懂事,整天呆在屋里上网,晚上不知道去干啥。刚才在院子里还被追过来的保安扇了顿耳光,现在恐怕双方正嚷经(彼此纠缠)呢!”

林雪又:“这保安也是,还打人!怎么知道一定是人家干的!”罗江爱人:“我们那区的监控厉害着呢!我们住家户都完全没y私了!谁在电梯里放个屁,保安都知道!”

罗江听了,呵呵笑着:“你的也太夸张了。不过你一来,林秘书就可以早点回去了,都耽误人家一下午时间了!”

于是,罗江爱人着感谢话,叫林雪赶紧回去。

林雪也不好再坚持,加之想着晚上还有杨翠烟的约请,就下楼走出了公司医院。没走几步,赫然就见医院对面那几栋拆了一半的旧楼前,放着几个花圈,边上还拉着个白布条,上面用毛笔字大张旗鼓地写着:“如不搬迁,全家升天!”

无意中看到这场景,林雪觉得很晦气。本能地啐了一口后,林雪快步来到了就近的公交站台上,想早早乘车去等杨翠烟。

车还没来,芮秋波的电话先过来了。张口就对林雪:“大雪,晚上我还去你们单身寝室住吧。你女朋友晚上过来不?唉,早上我睡得正香呢,她咚咚咚就踢门了,把我吓得心都飞起来了……”

林雪觉得芮秋波杨翠烟踢门有点假造,就笑着:“我那女朋友有你的那么生猛吗?今晚上我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不会再来了。你放心过来吧!”

芮秋波千恩万谢着,还想什么之际,林雪灵通的电量再次耗尽了。

林雪抓着灵通,触电般赶紧在身上寻钥匙,忽然想不起今天下午自己将房门钥匙放哪里了。又有点后悔,倒不是怕芮秋波来,而是觉得天正下着雪,万一今晚上吴成飞和李二英都回寝室就不好办了……

人的心情有时候会像风卷起的报纸和塑料袋一样飘忽不定。因为找不到了钥匙,林雪觉得很郁闷,一路上不舒坦。挤车到上海市场时,天已经全黑了,漫天的飞雪在车灯、路灯、霓虹灯以及万家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而这个城市此刻的灯红酒绿和璀璨繁华也忽然充满了温情和魅力,让林雪的心一下子又激扬起来。

下车后,踩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林雪禁不住仰望了几眼天空,内心感到有点兴奋、有点欣喜,觉得忽然像回到了时候,也总算明白南朝的张正见在《玄

圃观春雪》一诗中为何会第一个写出:“同云遥映岭,瑞雪近浮空”了。

林雪正欣赏着都市这难得的雪景,忽然就见不远处的步行街口一阵s动。只见一男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下了狠手,当众拳打脚踢身边的一个女子。一边打,一边问:“你四不四(是不是)外面有球了?你缩()话啊,缩话啊!”那女子都跌倒在雪地上了,还不依不饶。

逛步行街上几个热心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围上去对那男子推推搡搡。那男子便强犟:“你们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粗**涉我家内政!”有人听了这混账话,就想上去扯住衣服揍他。不想,挨打的那女子忽然爬起来用身体护住了打她的男子,不停地好话……

边上一个穿貂皮大衣的年轻女子看不惯了,:“你男人这样待你,你还护着她!要是我,肯定不会和他继续下去的!”那挨打的女子就无奈地:“我这是没法子啊!娃都恁大了,只要他还没打断我的腿,我就得跟他过下去啊!”

天府火锅店门口明如白昼。空气里洋溢着着一股子孜然羊肉的香味,忽然又飘来了一股掺有党参桂圆味道的鲜汤味道。人们进进出出,有打电话催人的,有站在前厅等人的,更有避风躲雪的,显得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林雪看看远处高楼上那个大大的液晶屏幕显示的时间,见离七点还远,就先进了火锅店的大厅里躲雪。

这火锅店像是个总店,装修很有些档次。大大的门厅是传统中式风格,悬挂有几幅字。正对玻璃门入口的那块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林雪初看,从左到右像是“妇女之宝”,仔细辨认才觉得从右到左应该是繁体的“宾至如归”。

此时,就听身边一个同样在等人的伙子,对着门厅里另外一块古色古香的匾额自自语道:“这字啥人写的,是个球!咋看咋像是‘好狗边上飘’。”

林雪听着别扭,转头再看,那匾额上却是毛体的“风景这边独好”五个大字。从左往右读,还真有“好狗边上飘”的神韵,不禁哑然失笑。

林雪平时也喜欢留意书法作品。他觉得一叶知秋,书品即人品。因为从心理的角度讲,一个人的书法应该是他内心图景的表达和外延,当然这里面肯定也融合了先天性格和后期临摹之类的元素,但总体上,字写的好的人大抵是不错的。在这个问题上,雷秘书也跟林雪抬过杠,郭沫若、老康云云。但林雪坚持,我的是总体,你却在强调个体和特例……

联想到堂堂“山东博物馆”那几个字,怎么看怎么像是“山东情f馆”,联想到单位上嗜好书法的农副总在自己办公室手书的“勤能补拙”和“天道酬勤”两个横幅,从门口粗看,简直就是“杜甫能动”和“欠你酒款”。林雪忽然觉得这书法跟做人一样,是不能太高调和过于潦草与个性的,否则,在别人眼里就会变得不伦不类!可恰恰,从上到下,中国一贯喜欢装内敛、装深沉的衮衮诸君,在这个问题上却总把持不住。

“我以为你真不来呢。这么早就到了!”一个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林雪以为是杨翠烟,急忙回头看,却是一个高挑女子,黄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穿着一袭枣红色的羽绒服,非常扎眼。那衣服的料子是仿皮草的那种,和她手上提的那真皮包配在一起,给人一种高贵感。

觉得这女的眼熟,正想着大概是今天在公司医院见到的那护士,刚才身边那个骂人家书法是个球的男子已经上前揽着那女子的腰上楼了。

七点已过,但依旧不见杨翠烟出现。林雪又怕自己在厅里,而杨翠烟可能在外面的马路边,就冒着飞雪开始站在火锅店前的马路边苦等。

但都到七点半了,还是不见杨翠烟的影子。焦急和无奈中,林雪开始恨起自己的灵通来。觉得可能杨翠烟打过电话了,只是这个破机子在关键时刻总是不给力。看来,真

的需要换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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