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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不期而至

“国家有时候很抽象,比如在你需要她的时候;但很多时候却又非常具体,比如在你反对她的时候!”刘吞吴喝着糯米茶道,“综合看来,只要你的行为不影响社会稳定和国家政治基础,基本上你干什么都可以,包括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

!”

……

上面这一切,是次日中午林雪从芮秋波那里知道的。

后来,通过芮秋波,林雪还得知,因为一句“不来是孙子”的硬话,当天晚上,真有人找了江先生麻烦。

媳妇又早早去西工的健身会馆练瑜伽去了。大概8点的时候,江先生正抱着只乌黑的波斯猫在家中看《足球之夜》,忽然有人攒着劲儿狠敲他家的防盗门。老江觉得很生气,丢下猫起身来到门前,刚打开半扇门,三个人便强行挤了进来。其中一个大声:“我们是检察院的,你有啥事不知道吗?跟我们走一趟吧!”

正愣神的当儿,边上一个穿制服的,忽然用件黑衣服罩了江先生的头,随后三人连拖带拽地把江先生带到了楼下,任凭老江大喊大叫。对门的邻居从猫眼里看到这一切后惊魂未定,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但为时已晚。

江先生被带到车上,行驶了大概一个多时,绕得七晕八素后,随着一声“到地方了”,才被放开,并去掉了头上的衣服。眼睛适应了一下后再看,已经在一个审讯室里。

那审讯室是软包的,墙上有人民检察的字样,还有审讯椅、审讯灯、两台电脑和一部摄像机。见江先生有点紧张,两名穿戴齐整的审讯人员在讲了一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和大道理后,开始审问。

但对方不管问什么,老江始终咬着牙,一句话都不,他知道,自己的任何回答都可能成为被对方抓住不放的把柄。最终,在干耗了足足半时后,两个审讯人员显得焦躁起来。一个甚至还像古装电视剧里的县太爷一样,猛拍着桌子威胁道:“姓江的,我们能够让你来,就是抓住了你确凿的证据!你要再不招,我们可要动刑了!”

江先生见那起身走到他近前的人虽然穿着制服,但鞋子却是运动鞋,笑着:“想动刑,那就动呗!腿软就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党员!”

“可能是我们抓错人了!看你还老实,要不想想办法,把这事抹平了吧。”一个胖一点的审讯人员试探着。

想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脱身再。老江一转眼珠子道:“我只有20万存款。你们要觉着可以,先把我放了再,我给你们打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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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秋波专门跑到-24单身宿舍寝室寻林雪的时候,丁盈、李二英、霍建彬等人都在。大家不约而同地来找林雪,自然也是收到了林雪灵通打出的要求转账的电话。

霍建彬是今天中午刚接到林雪灵通的,一个自称林雪同事的男子在电话里,林雪在西工豆捞火锅店吃火锅时,与女服务员就添汤问题产生纠纷,随后将一勺热汤浇在了女服务员头上!为了息事宁人,目前单位上的同事正在四处筹款,为林雪摆平这个麻烦事,希望霍老师也转点钱过来,以尽作为朋友的绵薄之力!

丁盈则是上午接到的电话,当时,他正陪着穆莹莹在全市工业产品博览会上闲逛。面对一台新型测谎仪,丁盈自告奋勇,他不相信机器会比人厉害。于是,测谎仪问他,你真的爱现在这个女朋友吗?他坚定地回答:爱!结果,机器发出了警报声,显示他谎。

工作人员笑着告诉他,面对测谎仪,没有人会诚实到底的。特别是针对男方或女方物质条件要求之类的问题,参与测谎的人,几乎都不诚实。穆莹莹听了就,我们不能凭一台机器就否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吧?!我觉得看一个男人的优劣,一是看他会选择怎样的死法,二是看他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电话丢了,你回-24也不给大家通知通知!”丁盈,“我不是想着还欠着你的钱吗?!那个瞎求女的一是你女朋友,并你需要钱,我当时就信了,想着你可能不好意思跟我还钱的事,只有曲线救国,让女朋友给我打灵通了!多

亏莹莹比较精,先让我问问你再!”

见林雪躺在被子里一直不出声,丁盈先急了,上前掀开林雪被子:“林,我觉得这事情,一是你赶快拿身份证去停机,二是赶快再办个新手机,别再等了。”霍建彬也附和:“是啊,是啊,现在谁还用灵通啊。”

但林雪却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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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间有个圆窟窿的不锈钢餐桌上,亲自张罗地摊生意的老板娘刚刚上了一盘龙虾和一碗虫蛹。

那碗让林雪感觉很不舒服乃至大倒胃口的虫蛹是刘凡点的,是高蛋白美食。刘凡还,现在在河北,许多林场已将松毛虫害变成了食用虫蛹生意,产品在山东、广东等地供不应求,经验都推广到了国外。此前,河北的林场每年遭受松毛虫害的至少超过2万亩,林业部门连剧毒农药都用上了,可虫害面积不减反增。直到今年,有人创造性地提出将松毛虫的蛹推广到饭店餐桌上,才变废为宝。

灯光灿烂,洛阳珠江路夜市烟雾弥漫。附近的一条巷里,一个染着黄色头发、长成周杰伦模样的熊孩子正被四五个中年人围着殴打,最终还被用塑料绳绑在了忽明忽暗的路灯柱上。

打人的一个老头一边啐着那孩子,一边骂道,你们年轻的话就像老太婆的牙齿,有多少是真的?!还跟我孙女,绑不住你的心就不要你花心!丢你老祖宗的脸,你以为你是周华健啊!在咱这片老街坊,扔块板砖都能砸中好几个求孩子,哪一个不比你强?!

就听地摊上有了解情况的人议论,可能是那熊孩子最近老跟踪和骚扰女同学,要强行跟人家谈恋爱,最终中了愤怒的女孩家长的“埋伏”,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远远的滨河公园里,那个充满了简易运动器械的广场边,几块大大的景观石成了热点。此刻,一群跳完了广场舞的大妈正或趴、或躺、或依在石头上,似乎在暖肚子和热脊背。

林雪听单位上的大老刘讲过,那叫“热疗”,属于冬病夏治的一种土办法,去晚了还排不上队呢。不管疗效如何,反正一帮瞎求闹的老头、老太太们,就像纳米比亚斯瓦科蒙德海滩上的海豹一样挤在一起,也是一道好看的城市风景。

连续跟林雪对干了四五扎啤酒的刘凡去卫生间或者是借故打电话的当儿,坐在林雪斜对面的汤糖糖,忽然从刚才遮没了脚踝的裙子下翘起了白白的腿,问林雪:“唉,我傻林子,你觉得刘凡这人究竟咋样啊?!”

林雪想撮合她俩,就笑着:“我们往往把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看作是不喜欢人际交往的人。这样的法就像把一个不愿在深更半夜去邙山墓地散步的人看作是不喜欢散步的人一样。”

汤糖糖不愿意了,:“林,你是大师啊你!别那么绉绉好不好?!点我喜欢听的话,你会死啊!切,就跟鸭子误入火烈鸟群,学金鸡独立一样!”

于是林雪笑着道:“这么吧,我觉得你跟他蛮合适的,就是不适合当两口子!实在话,我个人感觉刘凡不仅长得家子气,人还比较轻浮,你你又不是艺术家,扎什么辫子了,扎就扎吧,你洗干净了中不中!当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两人成为一丘之貉,也不足为奇!”

林雪原想着自己噗噗通通一番群蛙跳水的真话,肯定要惹得汤糖糖骂人了,不想这姑娘忽然开怀大笑,:“林,我发现你这人其实城府很深的,是大智若愚,不见真佛不烧香啊!来,为你的真话干一杯!”

着,汤糖糖抓起自己的啤酒杯很猛地跟林雪的杯子撞了一下,在啤酒沫子四溅之际,让林雪觉得那杯子都要碎裂了。

在大喝了一口啤酒后,汤糖糖忽然道:“我还是我的真实经历吧。虽然我爸妈几乎是掂枪拿刀子逼我结婚,可相亲50多回了,我还是拿不定主意。”

林雪觉得汤喝酒的样子很好看,又插科打诨:“你不觉得结婚是很好的事吗?不结婚的人,人生再绚烂,白了也不过是一个人在孤独地等死。结婚就不一样了,结婚不是一个人等死,而是互相盼着对方死!”

汤糖糖没有笑,仰望着天空:“前几年吧,还有几个人追我,可最近一年,不知道好男人都死哪去了!唯一的一个刘凡吧,今天又让你给彻底否定了!真是恨死你了!”

见林雪没出声,汤糖糖继续道:“前面几个男朋友当中,有一个算是有钱和家里有房子的,整天穿的都是名牌,人长得也帅,就是个头不高。那时候因为喜欢他,我始终觉得,估计以前他个子很高的,只不过后来经常洗澡,缩水了而已,就跟我一样,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啊?!

他追我时,天天给我打电话,喜欢我。那时我正在考会计资格证。每次到夜大上大课,他总坐我后面,见缝插针地跟我没话找话,后来还跟我他家装修房子的事。当时,我对房子和结婚都没概念,甚至还有点厌恶这些话题,心,你追就追呗,你们家房子干嘛?!我又不是跟房子谈恋爱!最终,我没接受他。”

“现在想来,我应该是爱他的。”汤糖糖,“有时候我在家上厕所,发现没纸了,也会习惯性地叫他的名字,叫完了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忍不住坐马桶上哭。然后,然后我就觉得马桶盖轻轻靠下来,像安慰我一样拍我的背……”

在跟林雪又碰了一下杯子后,汤糖糖继续:“还有一个是邻居阿姨介绍的,在涧西大厂上班,家庭条件一般,人长的也一般般,我没感觉,见一面就直接pass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观点,他他最喜欢的动物是猪。因为狗崇拜我们,猫看不起我们,只有猪能够平等地对待我们,他认为猪比很多人都聪明!上个月听邻居阿姨,那孩子今年在单位上出息了,得了五一劳动奖章,把领导家姑娘肚子都搞大了!”

林雪笑着:“这哥们可真能掰活,真够个性!喜欢猪的这段好像是丘吉尔的吧!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这个?!”

汤糖糖没有回答,进一步:“另外一个是现在单位上大我几岁的师哥,但去年就谈崩了。刘凡不知道这个事,我也一直跟刘凡,对方快成我老公了。他家条件一般,偏下算有点穷吧,人很帅,性格也好,但我总觉得他眼神跟华尔街的那只牛的眼神一样,有点邪恶。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感觉,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的眼神。都相由心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觉得你的眼睛就很好看的,一双眸子里有一对清澈见底的瞳仁,给人感觉很干净,是心灵身处的那种干净、不沾尘俗的那种感觉,且很让人舒服,不给人压力!”

见林雪被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汤糖糖笑着道:“为什么我一直感觉不幸福?难道是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我不在家?!到底,我选老公的标准一是他很爱我、很喜欢我;二是他的性格很乐天,让我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实话,谁都不傻,现在有的男人一看他眼睛,你就会知道这个人是啥样的货色。我喜欢单纯和充满阳光的男生,尽管现在很少有这样的男生了,但我觉得只要遇上他,基本上就定了!”

刘凡不紧不慢地从夜市的熙熙攘攘、纷纷扰扰、杂乱无章、烟熏火燎中回来重新坐定,时间已过去了半个时。

汤糖糖见刘凡总算活着回来了,张嘴就:“长脖子,出去这么久,干啥坏事去了?!都坐地摊上了,上个厕所还装什么狗屁明了?!直接对着大树和电线杆子不就可以了?你就不怕我跟林私奔了?!”

刘凡尴尬地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解释,刚才在对面的马路上遇到个朋友,聊了一会又去买了几注彩票。他那朋友是开展贷款业务的,问他需要不需要商务信息,如果需要,购买20万条个人信息,平均价格仅为1分钱左右

……

在给刘凡倒满酒后,林雪笑着道:“老刘,我觉得倒卖个人信息资料应该是违法的吧?”

刘凡:“我那朋友也只是在网上购买他人信息,然后打电话做推销而已,实际上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是不一样的。糖糖知道的,干我们保险这一行,没信息都寸步难行。我这个朋友神通广大,他还,可以帮我弄到全市所有购买了车的人的信息,包括车牌照、车辆型号、车主姓名和电话、车主的地址等,一应俱全。”

此刻,热情的老板娘提着一捆洛阳宫啤酒过来后,笑着:“三位慢慢聊,账这个帅哥已结过了,这是我们奉送的啤酒!唉,为了招徕回头客,我们也尽力了。你们也知道,现在啥都不好干,我爱人的妹妹,在苏州开了个饭馆,打算取名叫‘天上人间’,可到工商局去注册,结果人家,不能用四个字的,要用三个字。后来另取了一个三个字的名字叫‘天上人’,结果还是不行!”

林雪听了,插嘴道:“可能你家人取的饭店的名字更像涉黄***所而不像饭店吧!我看取名叫‘夜来香’吧?怎么样?”

汤糖糖:“‘夜来香’还不如‘天上人’哩,干脆叫‘姑苏情’。实话,在所有的地名里,我最喜欢姑苏了,像姑娘苏醒一样,多有情调和诗意!”

那老板娘看了一眼汤糖糖道:“别‘姑苏情’,就是直接叫饭店也不行!人家全国仅注册‘饭店’的商家就有五千多家!”

“那究竟怎么样才算行呢?”刘凡和林雪一起问。“最后,工商局的人,请他们吃顿饭就行了。”老板娘笑着。

想着老板娘这就要走了,不想对方大概也是身累加心累了,干脆坐在林雪一旁的一张凳子上继续:“做我们这样的本生意真的很难的,店一开,摊一摆,动不动就被罚款。不是开玩笑。炒菜,一个盘子赚1块,手炒断了,也赚不了房子。就这,还经常遇到刁蛮顾客或者真真假假的工商税务、卫生综治和城管之类的,没事找茬。有时候我家那位都得让他老娘亲自冲上去争吵,并要舅子纹身后光膀子并戴墨镜假装混混……”

“原来我还对宋朝可有成见,现在才觉得宋朝其实是不错的!”刘凡忽然开口了,“个真人真事。我有个亲戚,去年春节前雇了个面包车,一家三口带了六箱儿童服装从宁波回来,在高速公路上被交警兜住(拦下)了,是人货混装,罚款一万!”他们夫妻孩子才六七岁,正处在爬坡阶段,一下子哪弄一万元去啊!因为走不了,春节前,那么冷的天,两口子在高速公路边上哭了一晚上也没人理!”

“菜价、水价、气价都在涨,房租一般也是每年上涨一点。中国到处又都是收费站,再算算物流成本,儿童服装从宁波出厂,再到河南县城销售,中转三四次,价格基本是涨三倍,否则就是亏。总而之,所有东西都在涨,唯独是出厂价格持续下跌,干本生意真的是欲哭无泪啊。”老板娘完这句,懒洋洋地起身走远了。

夜市人渐稀,临近的那一桌上,几个人在喝多后又要了四五捆啤酒,然后开始高谈阔论。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男子对着酒瓶吹了一大口酒后,忽然骂道:“我们仿佛生活在一个神经病国度,一会儿鼓励你玩命生孩子,恨不能老太太都生,一会儿又不让你生,恨不能把所有人都阉了。一会儿知识分子叫臭老九,以盲为荣,一会儿扫大街都需要学历。一会儿有海外关系叫里通外国,一会儿领导家属都出国。一会儿破四旧狂毁物,一会儿又拼命重建,还美其名曰弘扬化!”

见林雪和刘凡都注意开那边,对她心不在焉了,汤糖糖忽然一把抢过刘凡的手机:“看你一脸的旧社会表情,八成是股市又跌了吧?跟你,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向来是死敌。一般,玩股的不屑玩彩,玩彩的不懂玩股,可你两个都玩!唉,股民、彩民加房奴,三者占其一者破财,占其

二者倾家荡产,占其三者此生休矣!来来来,喝酒、喝酒!”

就这样,在汤糖糖的动员或者怂恿之下,最后一捆啤酒也没留在摊上,更没有浪费一滴。

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因为一晚上几乎就是空腹喝酒,加之林雪今天丢了灵通之类影响了心情,早喝得是晕晕乎乎、昏昏沉沉。刘凡也是,拿出一百块钱,非要汤糖糖送林雪到-24,你俩在涧西,是顺路。完,毫不犹豫地先走了。

从拦车到上车,都是汤糖糖扶着晃晃荡荡的林雪。到车上后,身心疲惫的林雪带着份醉意,干脆紧挨着躺到了汤糖糖身上,汤糖糖也不拒绝,于是两人就那样粘着,一直到了-24楼下。

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林雪已经像拐杖一样紧紧揽着汤糖糖不放手了,他觉得即使被这个泼辣的女孩子扇一巴掌也值得。他觉得挨着汤糖糖的那种感觉很好;他觉得他喜欢汤糖糖的那股味儿和身体的温度。他甚至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回忆起了汤糖糖在泰勒芬公司时的青春魅力,觉得身边的糖糖才是自己在洛阳的初恋,尽管那年她用一句话就如同史进一般一棍子敲翻了他,但时隔多年,爱神又把她推到了自己身边……

-24楼下和院子里其实并没人。汤糖糖没办法,似乎在给周围黑黢黢的楼房影子解释一样,一边骂着“醉鬼,可害死我了,真他妈想把你推树坑里”一边扶着林雪一路上楼来。

好不容易弄开的宿舍门后,林雪已经起了冲动,汤糖糖也有了反应。两人不约而同,双双倒在了林雪铺位那松软的被子上。

乘着酒精的麻醉,乘着夜色的掩护,在稀里糊涂中,林雪把自己交给了既熟悉又陌生、既遥远又很近的汤糖糖。整个过程糖糖没有丝毫拒绝,但最后时刻,她用牙齿和指甲在林雪胳膊和背上咬出和掐出了血。但林雪不觉得疼,而是发疯一样在她软软、暖暖的身上完成了向一个男人的转变,并完全找到了男人的感觉……

糖糖是早上点起来走的。林雪很认真地送她时——从内心深处,他已经把她当成了女朋友甚至妻子,汤糖糖带着娇羞和痛快又掐了一把林雪:“便宜你这个傻蛋了!”

临上车前,她又跑过来揽着林雪:“别忘了给我准备嫁妆啊,否则,否则我就杀了你!”林雪就势亲了她一口,:“放心吧!”

直到车远去的时候,林雪还在站台上傻着,他觉得一切来的太快了,真的跟梦里一样。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会是跟汤糖糖?!

一个上午,虽然人在单位,但林雪都心神不定,他甚至都不知道汤糖糖的手机号码。他觉得昨晚至今,一切很荒谬,也很幸福。

上午10点多,林雪专门跑到街上的电话亭给刘凡打电话,想问问怎么联系他的糖糖,但刘凡死活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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