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吓你的呀，小笨蛋。”她抬起手，摸了摸余悠的头，“姐姐下不去手的…至少现在下不去。”

“那以后呢？”

“以后就看你的表现咯。”黎笙说，“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好几次把姐姐惹毛了，姐姐想揍你，但是看到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总是会不忍心动手。”

“比如我三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考砸那次。”

“对的，当时姐姐还没动手，你就哭哭啼啼的了。一般姐姐不会因为这种事出现揍你的想法的，可是你那次考得太差了。”

“当时我自已也很自责，掉眼泪不是怕被你打，是因为心里难受。”

当时是学期的最后一天，按照学校安排，他们拿到成绩单后就可以放学了。

余悠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来接他的黎笙，不过他是低着头的，没看前路，走着走着，直直地就撞到了黎笙身上。

他抬起头，黎笙看到他眼眶里正泪水打转，他又伤心又自责，想也没想就抱了上去，搂着黎笙的腰，眼泪都抹在她衣服上。

黎笙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她猜到余悠大概是考砸了，但还是给了他释放情绪的时间。

平静下来后，余悠立刻松开了她，他以为自已考那么差，黎笙会生气，会揍自已的，所以回过神来，连忙退开了。

“先回家吧，姐姐带你回家。”黎笙只说了这一句话，余悠点点头，一路上黎笙牵着他的手，他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

直到路过一处烧烤摊的时候，黎笙问他想不想吃，他刚点了下头，又猛地摇头。

在他心里，考那么差，自已是没资格吃东西的。

可黎笙还是买了几串给他，让他在路上吃。

那处摊子是顾客自已撒粉刷酱的，肉串烤好以后，黎笙帮他刷抹酱料，余悠拿到手时，炸串辣味很轻很淡，但味道一点不差。

黎笙的举动让余悠低落的情绪回来一些，跟着她回到家后，他把成绩单拿给黎笙看，当时他已经做好挨骂挨打的准备了。

看到分数的那一刻，黎笙的确又惊又气，她真没想到余悠能给她考出这么一串分数来，都给她气笑了。

可放下卷子，男孩那副模样让她到嘴边的数落一下子堵了回去。

余悠垂着头，下巴几乎抵到胸口，睫毛低低地压着，眼睛死死盯着地砖的缝隙，好像要把自已整个人塞进去。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对不起”。

黎笙最后只是摸摸他的头，她生不起气来，也没忍心怪他。

“那这次呢？”黎笙问，“这次你也会自责吗？”

余悠沉默了一阵，最后没选择骗她，他摇了摇头。

“也对，你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觉得自已做错了。”她翻过身，坐到余悠大腿上，皱着眉瞪着他，“姐姐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还是要惩罚我吗，黎姐？”

黎笙和他对视着，伸手轻抚着余悠的脸，“你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害怕，这会儿又不怕疼了？”

“等你把刀拿起来我就怕了。”

她凝望着余悠的眼底，仿佛能借此窥见他的内心，静默几秒钟后，她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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