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余悠第一次来到这座小镇,主街只有一条,延伸到远处分裂成了十字路口,街边挤满了早餐店理发店药房超市各色建筑。
一根笔直的电线杆旁停着大大小小的电瓶车和自行车,虽然不远处也能看到几辆老式的私家车,但黎笙这一百多万的帕拉梅拉在这里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黎姐,你这车不好开进去吧?”余悠望着前面挤拥热闹的人群,心里窃喜,笑容有点藏不住。
“那就不开了。”
黎笙将车开到一处空地,停了下来,解开安全带下车。
余悠见状,也跟着下了车。
接着黎笙就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许下来?”
“那我就坐车里等你啊?”
“不然呢?你要是不愿意,姐姐现在就带你回去。”
“别这样啊,黎姐。”余悠苦着脸,眼巴巴地望着黎笙,“我就跟你后面,什么也不干。”
黎笙看着他这副可怜又乖巧的模样,看他眼底那乞求的神色,想了想说,“你可以跟着,但是一句话不许和其他人说,不然我立刻把你拽回家去。”
“没问题,我最会装哑巴了。”
他说完,双眼半睁半闭,眼珠子往上翻着,嘴巴半张,仿佛随时会有口水流出来。
“阿巴,阿巴阿巴。”
黎笙被他这滑稽的模样给逗笑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轻轻敲了一下余悠的头,“你这是痴呆,不是哑巴。”
“我知道,就是想看你笑一笑。”余悠笑着说道,随即收起那副痴傻的样子,恢复原本的状态,继续假扮哑巴,“阿巴阿巴。”
“不用‘阿巴’,别说话就行。”
余悠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嗯,就这样,走吧。”
他们刚走几步,黎笙又忽然停住,回过头,“抓着我的衣角,什么时候都不许松开。”
余悠伸手抓住黎笙的衣角,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带兜帽的黑色长款外套,余悠这样跟着她,总感觉自己像个被家长带出来逛街的小朋友。
街边支起摊子的商贩售卖着各色的货品,炒货坚果,衣服鞋子,卤味小吃……
黎笙停在了一处水果摊前,她拿起一个橙黄的橘子看了看,“能尝尝吗?”
“可以可以,尝尝吧,都是新鲜的,很甜的。”
摊主同意后,她掰开橘子,塞了两瓣进嘴里尝了尝,水分很足,甜也确实甜。
她把剩下的几瓣橘子塞到余悠手里,然后拿起摊上的塑料袋挑拣。
余悠看着她塞给自己的橘子,也尝了尝。
这股恰到好处的甜味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黎笙带着他出去赶集,他就是这么跟在黎笙后面,紧紧牵着她的手,她买东西的时候,就抓着她的衣角。
黎笙平常买的水果都是外面大商场里售卖的高价精品,赶集的时候买水果只买橘子,她往往先看一眼,如果摊上的橘子品相不够,她就直接走了。
品相合格,她就会像这样自己先尝尝,过关的话,剩下的就塞给他,然后拿袋子挑挑拣拣。
有时候她吃的酸橘子也会塞给他,那时的余悠总是三四瓣塞进嘴里大嚼,这时吃到酸的,他总会满脸痛苦,一边流口水,一边把嘴里的东西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