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的天气,山色也变得朦胧,涧水跟着涨了些许,淙淙流动着,深山里面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又很快被雨声吞没。
黎笙还买了一把三十六骨的粉白油纸伞,她撑开伞,踩着绣花鞋走入雨中,身穿旗袍的娉婷倩影融入这幅秀美的山水画里。
旗袍是大红色的,斜襟低领,短袖低衩,黎笙纤细白皙的手臂一手撑伞,一手垂在腿边。
“真要穿这种鞋子出去吗?”余悠跟上来,他打着黑伞,白衬衫黑长裤,清冷的书卷气中带着干净的少年感。
“难不成姐姐穿着旗袍再穿雨靴啊?”黎笙反问他,“大不了回来再洗洗嘛,没事的,这雨也不大。”
“…行吧。”
他们沿着家门口那条水泥公路走向远处的村落,余悠跟在黎笙身旁,他看着眼前的绵密雨幕,轻声说,“怎么感觉,我们这像是出来活受罪的?”
“这不是小悠自己提出来的?”
“我那是脑子一热,也没想到你真会答应。”
“因为姐姐觉得这样很有意境啊,初夏细雨,绿野山林。”黎笙轻笑,“而且,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要有意义才去能做,那样太累了。很多事,只要开心就好。”
“即便是这么无厘头的事?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犯傻,姐姐喜欢这样。”
黎笙说着,走到余悠前面,站停脚步,转过身,面朝着他,“你还没好好评价过姐姐这身打扮。”
余悠上下打量着面前高挑美艳的身影,视线从她漂亮的脸庞落到纤细的小腿,他挠挠头,伸手去口袋里掏手机。
“自己想,不许找那条大肥鱼。”
“你知道的,黎姐,我学理科的,文学造指真不怎么样。”余悠尴尬地笑笑。
“没关系,慢慢想,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许少于两百字。”
余悠只好绞尽脑汁从脑海里翻找各种赞美之词,“嗯…很有气质,像那种温婉端庄的古风美女…款型也贴合你的身材,婉约大气,明艳动人…总之就是好看。”
“姐姐听说,男生眼里的好看分两种,一种是符合自己审美的,另一种则是…”
黎笙凝视着余悠的脸庞,仿佛要透过他的双眼,直接窥见男孩的内心。
“符合自己性癖的。”黎笙说,“现在在你眼中,姐姐是哪种‘好看’?”
“都有。”
余悠回答时的表情很平静,看着他这副脸不红心不跳的实诚模样,黎笙抬起手捏着他的脸,伞间落下的几滴水珠打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小悠现在是完全不演了呀?不错不错,在姐姐面前,遮遮掩掩太没意思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下头…”
“在适宜的场合,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欲望,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勇敢。”
回过头,两人打着伞继续朝远处的村里走去。
路上几乎看不到人了,家家户户都躲着避雨,偶尔会有打着伞的村民匆匆从两人面前走过,目光被他们的装束吸引着停留一会儿。
村子里面有一座历史悠久的祠堂,祠堂周围大多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墙面泛黄泛黑,墙根随处可见霉斑和青苔,瓦檐层层叠叠,檐水成线。
余悠想拍点照片留念,村子的这片区域就是最好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