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坐在别墅二楼的小桌旁,穿着居家常见的拖鞋和短裤,雪白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挤压出白皙温润的小腿肉。
瓷白的地砖映出了她精致的脸庞,还有脸上冷淡漠然的神色。
小桌位于二楼走廊边沿,她坐在这儿,一眼就能看到一楼客厅的全部景象,三个人正围坐在沙发上交谈。
余悠和一对父女,女孩应该是七八岁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白白净净的,面相稚嫩,模样乖巧可爱。
旁边是女孩的父亲,看模样应该四十多岁了,一个很普通的农村中年男人,面容沧桑,头上隐约可见几根白发。
黎笙能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女孩叫陈念念,昨晚追着家养的土狗误打误撞跑进了山里,天黑之后看不清路,乱跑跑到了乱葬岗那儿,体力透支后被吓晕过去了,是余悠救了她。
父女俩是来道谢的,话里话外尽是感激之情。
关于昨晚的事,黎笙其实是不想余悠去帮忙的,村里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她也不希望她的小朋友和那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那她为什么会答应他呢?
黎笙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为…她不想磨灭男孩的本性,消蚀他的良善。
他小时候就不像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活泼,单纯,对世界充满热情,时至今日他的本心依然如此。
她是想独占余悠,将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让他的眼里只剩下自己的身影,可她也不希望男孩变成一具麻木解离的冰冷玩偶,那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放余悠去了,让他跟着去找人,她知道这很矛盾,分明是她将男孩软禁在这儿的,却又怕这样压抑阴沉的生活扭曲他原本的模样。
至于那失踪的女孩,黎笙不在乎她怎么样,他也不需要他们的感谢,更不希望有外人走进这栋房子。
可很不巧,余悠去给他们开门的时候,黎笙正在洗漱,他擅自把这对父女请进屋里,收了他们的谢礼,和他们闲谈起来。
对于小家伙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是很寻常的人际交往,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这不是黎笙想看到的,她之所以把余悠软禁在这儿,就是不想他和外界有多余的联系。
他们聊到中途,女孩发现了二楼的黎笙,她笑嘻嘻地对着黎笙招手,黎笙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没做理会。
余悠和她父亲也看到她了,她听到余悠给他们介绍自己。
“我女朋友。”他说,“她…不爱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坐着。”
“哦哦,没事没事。”
话题没在她这儿停留太久,他们只聊了十分钟左右,父女俩很快就离开了。
他们走后,余悠回到二楼时,手里拿着一罐红白相间的腐乳,装在透明玻璃罐里。
他走到黎笙面前,“他们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的,尝尝吧,黎姐。”
黎笙放下手里冒着热气的咖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扔了。”
“啊?为什么?”
“想吃我可以去买,你自己网购也行。”黎笙面无表情地说着。
“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一片心意,比买来的健康多了。”
“我不许你吃外人给的东西,这理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