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余悠并不害怕孤独,他经常一个人待着,一个人上学放学,吃饭睡觉。
但若是有的选,他还是更喜欢热闹欢乐的氛围,他不想蜷缩在幽寂清冷的角落里,与人世社会分离。
即便身旁只是一群非亲非故的陌生人。
村子中心的空地上临时搭了舞台,几乎全村人都挤了过来,围在舞台前方,有的搬来板凳坐在前排,有的则站在后面观赏。
小姑娘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没有去看表演,而是紧紧盯着后边黑漆漆的街道,她在等哥哥来…
陈念念是家里的独生女,村民的观念都有些陈旧,大多人家都想生男孩,这也导致她在村里的同龄人几乎都是男生。
在那些小男生眼里,和女生一起玩是很丢脸的事,他们总觉得带她玩会很麻烦,嫌她爱哭鼻子。
所以她平时的玩伴只有家里养的那只大黄狗,它叫阿毛,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之前也听说过,村子西边的大房子卖掉了,有人搬进去住,村里人都说那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
陈念念并不好奇那儿住了什么人,那和她没关系,她不关心他们多么富裕阔绰,她只想和爸爸妈妈,还有阿毛永远开心快乐地一起生活。
直到昨晚出了那样的事,直到她知道救了自己的住在那边大房子里的大哥哥…
夜色弥漫的街巷中,她终于看到了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陈念念笑了起来,开心地朝着余悠挥手。
余悠快步跑了过来,停下脚步后,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来晚了来晚了。”余悠用手背擦着额头的汗,女孩从衣袋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他,“大哥哥,晚上好。”
“谢谢念念。”
余悠接过纸巾擦了擦汗,他直起身子,勉强能透过人群看到舞台上的演出,现在表演的是一段风格诗情画意的身韵派中式古典舞。
以小姑娘的身高,站在这儿估计啥也看不到。
他刚想问女孩要不要到前面去,就看到她不知从哪搬来两张小板凳。
“我们坐前面吧大哥哥。”
“嗯…你去吧,我站这儿看就行。”余悠说。
待会儿黎笙过来,他当然要和她在一块的,他坐到前面去了,黎笙怎么办?
“站着不会累吗?”女孩眨巴着眼,不解地看着余悠。
“我没事的,你过去吧,不用管我。”
“好吧…”
于是陈念念拎着小板凳跑到前面去坐着了,余悠依旧站在人群后面,他对舞台上的演出其实没多大兴趣,他从小就没什么艺术细胞。
他喜欢的是这里热闹的氛围,他被关在别墅太久,也压抑沉闷了太久。
古典舞过后,是一男一女献唱的《荷塘月色》,两人唱功在线,估计也是科班出身。
等演唱结束,下一场演出的演员还没就位,余悠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拂过鼻尖,家里的沐浴露就是这种气味。
他侧过头,才发现黎笙悄悄来到了身旁,她套了件白色卫衣,眼神冷冰冰的
“黎姐?你来这么快?”
“我开车来的。”黎笙说,别墅的车库里停着一辆帕拉梅拉,这是黎笙偶尔出行时开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