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没了主心骨,低着脑袋往家中走去。
高博隐隐意识到,这些村民很有可能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
他们不可能这么傻,为了鸡蛋,杀掉生蛋的老母鸡。
如果工厂开工,他们的水果便会被工厂高价收购,而且他们也可以进入工厂工作,薪资也算公道,只有傻子才会抗议。
所以高博断定,他们今天的这种行为,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高博看到村民要走,指着最后面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说道:“大叔,可以聊聊吗?”
谁知这老汉转身就朝着高博破口大骂:“有什么可聊的?你们违规占用村集体土地,不给村民一分赔偿,就等着吃官司吧!”
“二狗子,你好歹也是上过初中的人,怎么也和他们一样这么不明事理呢!高副镇长都是为了我们村子啊!”老村长气不过帮腔道。
老汉表情怪异的看了眼高博,随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二狗子你给我站住!”老村长本想阻拦,高博拉了拉他的胳膊:“算了老爷子,别问了,你先别回家了,免的你儿子又发疯,先在工厂宿舍住下,等我处理完,你再回去!”
……
高博安顿好老村长,随后和苏嫣然在办公室碰头,苏嫣然显得很是失望:“高副镇长,后天我返回总公司,我希望在我回去之前,你能解决问题。”
“放心好了。”
到了晚上,高博还没走,叫上老村长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便一个人来到工厂门口抽烟。
没多久,白天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出现了,看到高博站在厂门口,随即说道:“高副镇长,我有话跟你说。”
高博点点头,转身就走。
两人到了办公室,高博把门关上,随后拉了窗帘,对汉子说道:“大叔,现在这间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你知道什么就敞开说吧!”
“高副镇长,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汉子重重叹了口气:“你是我们小雪村的恩人,这我们都知道,但王猛他可是我们村有名的泼皮无赖,白天你也看到了,他连他老爹都敢打。
昨天他带着几个社会上的人来村子了,挨家挨户的让我们去厂子门口抗议,说是每家每户要十万块钱,事成之后要分给他五万,他还打了包票,说政府投资这么多钱,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
“我们不同意,他身后的那群人就龇牙咧嘴的,听说还在好几户家里乱砸东西呢!”
“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了,你们就没人报警吗?”
“怎么没有,可派出所说这事不属于他们管!”汉子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快速说道:“高副镇长,今晚的事,请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他们会报复我的。”
高博点点头:“放心好了大叔,你现在回家吧,该睡觉睡觉,我自有办法对付这个王猛。”
等汉子走了以后,高博找到老村长,直接说道:“爷们,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你儿子王猛纠集社会人员对村民进行恐吓,扰乱社会治安,我可能得采取一些行动,不然工厂没法办下去。”
老村长叹口气:“这孩子从小不学好,我本以为长大了能稳重点,谁知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让公安抓他吧,让他好好改造。”
高博没再说话,摸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部拿出来,将近六百多块钱,全部塞给老村长。
一瞬间,老村长泪目了。
“唉,一把屎一把尿养了个儿子,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
高博走出宿舍,当即给官山镇派出所的孙连城打了电话,语中尽是不满:“老孙,你这个副所长是怎么当的!小雪村村民报警,有人聚众闹事,你们为何不出警?”
“啊?我不知道啊高副镇长,我这两天出差了,在临县蹲点一个入室抢劫的案子,出什么事了??”
“小雪村这边,有个叫王猛的纠集了不少社会人员,蹲在工厂门口闹事。”
“这样啊,我这边马上动身回去了,咱们晚上见个面吧!”
“可以,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有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妇女,她说是马国庆害了他的丈夫,我问过马国庆了,马国庆说这个妇女有精神病,曾经还拿着菜刀冲到派出所。”
听到这话的孙连城沉默片刻,随后说道:“高副镇长,咱们见面聊吧,九点,我在东光县学府路的家常菜馆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