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子,韩子明一脚油门,发动机传来一声咆哮,车子宛若离箭的箭一般发射出去,高博这才有机会打量起刘远来。
平常的刘远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儿,可再看看现在的他,蓬头垢面,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脸上手上都是血迹,左手小拇指的位置,胡乱包扎着纱布,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谁给你包扎的?”高博往刘远嘴里塞了一颗烟。
“全广宇,他用灯草灰给我止血,说你们不把钱给他汇过来,一个小时就切我一根手指头。”
刘远深吸一口,剧烈咳嗽起来:“姐夫,你们没抓全广宇吗?”
“抓了,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这里的村民极其护犊子,我们只能晚上带你走。”
“呵呵,这个仇我早晚得报。”刘远摇下车窗,冰冷的夜风无情的吹打着他的脸庞,两行热泪从他的脸庞滑落。
“男人流血不流泪,没事!”高博安慰道。
“我没流泪。”刘远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看向窗外的眼神,显得更加坚毅。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韩子明把车子停在了医院楼下,高博带着刘远,找医生把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他的断指,医生很是惊讶,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刘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神经已经坏死,就别想着接上了,接上了也没什么知觉。
反正是左手小拇指,并不影响工作和生活。
“我们走了之后,就不必报警了,我是东光县公安局副局长,这是我的工作证件。”高博拿出黑皮工作证。
医生笑了:“警察同志,你多心了,我没想过要报警。”
“这样最好。”
从医院出来,三人并没有多加逗留,从附近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喝的,随后上了高速,一路向北。
至于高博给全广宇转过去的钱,全广宇一分还未花,都如数退了回来。
在路上的时候,高博就已经把刘远被救出的消息,告诉了前妻一家人,这会儿所有人都还没有休息,全都翘首以盼,等待刘远的到来。
当看到刘远遍体鳞伤出现在门口时,王凤霞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刘居山看了眼刘远,也是眼含热泪,转头看向高博,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嘴角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刘晴看了眼刘远被纱布包裹着的左手,双眼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是不要钱的往下掉。
在她眼中,刘远从小就不学好,她不止一次的说过刘远,长大了非得蹲监狱不可。
可这个当姐姐的,心里面哪能不心疼自己的亲弟弟。
看到刘晴落泪,刘远嘿嘿一笑,满不在乎说道:“你哭啥啊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有我姐夫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能逃出来,要不是你俩是两口子,我非得和他拜把子不可。”
“我和你姐夫离婚了。”刘晴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