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高博休假的第十五天了,早晨的时候他接到了谢华东的电话,让他马上回局里,省厅的祁厅长要听他汇报工作。
高博一阵纳闷,这个祁厅长处处针对他,有什么好汇报的,他直接拒绝了谢华东,说现在他现在处于停职留薪的状态,工作上的事以后再说。
没想到挂了电话以后,高博居然接到了省委沙书记的电话,沙瑞昌在电话跟他讲,这次祁厅长是按照上级有关文件,来东光县进行考察的,随行的还有几个省委的领导,希望高博能够认真对待,不要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就不配合省委同志的工作。
沙书记曾经帮助过自己,高博也就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以后,高博带着石秀芹马不停蹄赶往县城,两人回了出租屋,由于是接待工作,所以高博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警服。
回到县局时,白悦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看到高博回来,白悦似乎有些不满,嘟囔着:“高局长,你好歹也是一局之长,动不动就这样,你不嫌丢人,可别给我们东光县公安局摸黑!”
高博有些纳闷:“我哪样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蒜,你是不是离婚了,和黄花大闺女在一起,抛弃糟糠之妻,如果没有你老丈人的提拔,能有你的今天吗?”白悦气愤道:“高博,我真是看错你了,那个为民做主,不惧权威的高博,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现在当上局长了,就要过河拆桥,如果没我你老丈人,恐怕你屁都不是!”
高博愣住了:“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声明一下,我和原配确实是离婚了,不过提出离婚的人是我原配,并不是我,而且我什么财产都没要,车子房子还有存款,也算仁至义尽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现在是局长了,只要张口,这些东西不是轻而易举吗?”白悦出讥讽:“现在省厅的祁厅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们现在就在会议室里,你小心点吧!”
高博没再接话,而是仔细琢磨着白悦的话语。
就算祁厅长知道了这事情又能怎么样,自己又没触犯什么法律,还有,谁规定局长就不能离婚的?
不对,既然白悦这样说,那事情肯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那位祁厅长如果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那肯定是做足了准备。
犹豫片刻,高博推开会议的门,里面除了谢华东之外,还有祁胜天,以及另外几个省委的领导。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高博笑容可掬,迈着不卑不亢的步伐,走到会议桌末端,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高博和祁胜天明争暗斗数次,今天确实第一次面对面,高博打量祁胜天的同时,祁胜天也在打量他。
“高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精神,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处级,将来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啊!”祁胜天率先开口。
“哈哈,这位就是祁厅长吧,您说的这话我可不敢当啊,我这个正处级可不好当,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高博话里有话。
“哦?高局长此话从何说起,你可是东光县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怎么可能命差点都没有了,莫非是你在报案的过程中,受到了不法分子的威胁?”
“那倒没有,我的危机不是那些不法分子,而是在于咱们公安内部,我的前任马洪涛死的不明不白,那件案子已经被压下来了,成了铁案,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在掩盖事实的真相,这个人是不是和马洪涛的死有些直接关系!”高博说这话的时候,盯着祁胜天的眼睛。
祁胜天暗中点头,虽然他和高博有很多宿怨,属于对立面,但不得不说,高博这个人当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公安局长,绝不是运气。
要知道自己可是省厅的头头,而高博不过是县局的一名局长儿子,中间差了好几个等级,高博能这样直面自己,话里有话,单是这份从容不迫和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