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这里摔下去,救护车也不用来了,直接用瓢挖走就是。
不过,杨斌并不相信对方敢这么做,随即咽了口唾沫,强压住心头的那份恐惧,说道:“你废什么话,我杨斌是被吓大的么?”
话音落下,杨斌就体验到了蹦极的快乐。
整个人都悬空了,那种失重感让他感到恐惧,他嘶声力竭大喊着,同时也在后悔着刚才所说过的话。
完了,一切都完了,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成家,今天却要丧命于此,尸体可能都不完整。
一瞬间,杨斌想了很多,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他肯定遵纪守法,做一个好公民,天天上大街扶老奶奶过马路,没事就去敬老院送爱心什么的。
可是一切都晚了,刚才那个混蛋不是吓唬自己,他是真的想让自己死。
忽然,杨斌感觉身子一滞,他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在他身上绑着的绳子延到天台上方,绳子的那一头攥在刚才那个混蛋手里。
杨斌顿时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如今又有生还的可能,急忙大喊:“哥们哥们,拉我上去,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我马上回去搬家,全村人马不停蹄的搬!”
“杨斌,现在已经晚了,你的小命完全在我手里,只要我一放手,你脑浆子都能崩出来,我就问你,你服不服?”
“服了,哥们,拉我上去行吗?我恐高,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叫爸爸!”
“爸爸爸爸,爷爷,先拉我上去,我真的恐高,腿肚子都抽筋了。”
听到这话,上面的高博和乌鸦都乐坏了。
随后,杨斌被拉到了天台之上。
此时的杨斌已经站立不住了,他是真的恐高,再加上刚才被吓坏了,此时小腿肚子不光抽筋,浑身也痉挛了。
这是人在受到极度惊吓时才会有的表现,有人说什么吓得尿裤子,其实就是痉挛了。
此时的杨斌就是这种情况,极度的惊恐之下,他被吓得尿了裤子。
“哈哈,你看你那熊样子吧!”乌鸦摸出匕首,割开杨斌身上的绳子,随后又点了一颗烟,塞到杨斌嘴里。
杨斌感激的看了眼乌鸦,低头猛裹一口,辛辣的烟草味让他连连咳嗽起来,这烟太冲了。
不过这让杨斌很是享受,因为他还能抽到烟,因为咳嗽撕裂的嗓子疼,这种疼痛感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活着真好。
乌鸦把剩下的烟和打火机扔给了他,随后和高博转身离开了。
杨斌抽完又点了一根,裤子湿了一大片也不在乎了,浑身都是尿骚味也不在乎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仰面躺在一大片尿渍上,不知何时,一直藏在乌云后面的月亮出来了,狡黠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杨斌哭了,一开始是无声的流眼泪,可很快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在火花村一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村里的人都听他的,甚至就连路过的也得扒下一层皮才能走,他以为在火花村他就是老大。
可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他被两个小年轻给收拾了,而且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哭并不是害怕了,而且认为江湖已老,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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