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高博提着两瓶茅台,和张欣然出现在张繁友家中。
看着高博手中的礼品,张繁友连忙摇头:“高博啊,小然给我酒我可以收着,但你的酒我就不敢拿了,这个节骨眼上,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呢!”
“啊?”高博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怎么了张省长,我来你家做客,喝点酒也不行?这种事也能被人盯上?!”
听到这话,张繁友瞬间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说:“好好好,今天咱们好好喝点,刘阿姨,你去外面买点现成的。”
“好的。”刘阿姨答应一声,随后回卧室穿了外套,出门去了。
张繁友从抽屉里摸出半盒皱巴巴的玉溪扔给高博:“我平常不怎么抽,你抽吧!”
高博也不是扭捏之人,点了一颗烟抽了起来。
张欣然则是给两人倒了茶水,然后乖巧的坐在二叔旁边。
“高博啊,听说你在沂水搞得足球联赛挺不错的,为什么突然之间不搞了呢?”张繁友主动说道。
高博笑了笑,搓着双手:“没因为什么,资金暂时出了点问题,呵呵。”
张繁友点点头:“嗯,先等等吧,这事正在调查,用不了多久,你们的‘资金’就会到的。”
“那我就先感谢一下张省长了。”高博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张省长,我还有一事不明。”
“你说。”
“宫鲁明走的太过突然了,这是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吗?”
高博犹豫片刻,继续说道:“您和沙书记,是临时决定对宫鲁明动手的,当天夜里罗书记就带人出发了,而且罗书记他们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就到达了河西省西山县,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宫鲁明的死讯传来。”
“他的死因是突发脑溢血,可我查询了他的体检报告,除了血压偏高之外,宫鲁明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怎么可能会突发脑溢血呢?”
听到这话,张繁友忍不住笑了。
他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到嘴里,高博见状,急忙点上。
抽了一口,张繁友这才开口说道:“高博,我查询过你的简历,你初入官场的时候,只是党政办的一名办事员,你为人正直,心思纯洁,在你担任党政办副主任期间,就完美了处理了一起群众事件,从那个时候开始,省里的一些同志,便开始注意到你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那个东光县的县长,应该叫赵瑞龙,那次你完美的处理群体事件,触及的是他的利益。”
“这种事情,在地方上,完全是可取的,可随着你的官职越来越大,你的这种处理方式,就不行了,甚至还会遭到反噬。”
“在官场之上,讲究的是一个平衡,讲究的是萝卜就是萝卜,黄瓜就是黄瓜,你不能拔萝卜的时候,顺带着把黄瓜也给摘了,如果你这样的话,那庄稼地里什么也没有了。”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懂了张省长,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在咱们齐鲁省,或者往小了一点说,在你我,沙书记包括张欣然,还有罗书记那些人,和丁宗磊那些人当中,有内鬼!”高博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内心的判断。
一开始他是不想说的,因为在一个大领导面前,说他的手下有倒戈的现象,这也是官场大忌。
不过高博又想到,张省长可是张欣然的二叔,而且和沙书记又是政治盟友,如果不说的话,或许就会因为内鬼的存在,让其中这些人受到牵连。
所以,高博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张繁友明显愣了一下,抽了一口烟:“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详细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