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如今的薛鸿远而可不算是好消息,他心底从昨天起就沉甸甸的,生怕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闻猛地站起,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急忙整理衣冠迎出去,只见来的竟是御前红人、司礼监秉笔太监德福公公!
薛鸿远既受宠若惊,又胆战心惊,“德福公公,怎么劳烦您大驾光临!”
德福公公面色平静,浑浊的眼神却相当锐利。
“薛侯爷有礼,咱家奉陛下口谕而来,大小姐可在?”
“在,在!只是小女尚需更衣,劳公公稍微片刻,快请正厅上坐!”
薛鸿远边应付着,边命人去叫宁姮起床。
……
宁姮起床气相当大。
被人三番两次吵醒,她的臭脸不爽直接表现在明面上,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这要是在家,路过的小土狗都不敢往她面前凑,生怕挨上两个大逼兜。
“小姐,请您快点吧……宫里来的公公还等着呢。”
主子不急,急死小丫鬟。
看着宁姮不疾不徐、甚至还想倒回床上的慵懒模样,小丫鬟急得眼泪汪汪,恨不得自己上手把她给抱过去。
宁姮被吵得头疼,随意披了件外衫,叹气,“走吧。”
前厅。
薛鸿远和柳氏正陪着德福说话,见宁姮这副睡眼惺忪、衣饰简单甚至堪称随意的模样进来,薛鸿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柳氏也觉得面上无光,恨不得立刻把她塞回房里重新收拾。
这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丫鬟小声通传,“老爷夫人,德福公公,大小姐到了。”
看到宁姮的那一秒,德福心里瞬间就稳了。
眼前女子鼻梁挺翘,唇色偏淡,组合在这张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之美。
哪怕是个寡妇,但这样的容色气度,完全堪当王妃。
虽然孩子不是睿亲王的,但媳妇儿是啊!
如今这娶一个还送一个,想必睿亲王的病也能好了,这样陛下也能放心些,他们御前太监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好主意!
德福起身,客气道:“薛大小姐,陛下口谕,请您至睿亲王府一叙。”
宁姮:“我姓宁。”
薛鸿远的脸色有些难看。
德福从善如流地改口,“宁小姐,咱家等您梳洗片刻。”
“不用,就这么走吧。”
薛鸿远忍不住呵斥,“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去换身得体的衣裳,仔细冲撞了王爷!”
宁姮懒懒抬眸瞥他一眼,“要么就这样去,要么不去,你选?”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别烦老子”。
薛鸿远气得一噎。
马车上,宁姮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用了些点心和清茶,心情稍霁,才有闲心问这趟的意图。
“睿亲王找我何事?”
德福有些惊诧,冲喜的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这位正主竟然不知?
他简单将睿亲王病重、陛下欲赐婚冲喜、以及慧通大师批命指明非她不可的情况说了一遍。
宁姮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挑了挑眉,语气有些玩味,“你们皇室中人,竟也是孟德之流?”
德福微愣,“……谁是孟德?”
宁姮唇角微勾,闭上眼,“一位圣人。”
专好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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