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咳了好一会,才拿手绢捂住了鼻子,闭着眼睛平复了有一阵子,深吸了口气道:“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你们继续吃饭吧,我有点累了!”
叶老说着,站起身来走回了卧室,赫占生也急忙跟了过去。
梁宾和秦百川互望了一眼,也赶紧起身,找了个借口向叶文龙告辞。
等出了院子,秦百川才对梁宾道:“梁老弟,有些事,不能心急啊!”
梁宾闻,微微一怔道:“秦市长是说举荐孟老弟的事吧,其实我是担心叶老的身体啊,叶老将军为国操劳了大半辈子,如今重病缠身,得尽快想个办法,您说呢?”
“你啊!”秦百川用手指着梁宾笑道:“你那点心思我能不明白?可是孟老弟未必愿意给叶老看病,早上我就找过他了,他当面回绝了我!”
梁宾微微一愣,眼珠转了转,自嘲的笑道:“现在是人家叶家也不待见孟老弟啊,咱们真是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意思啊。”
梁宾说着,为秦百川打开了车门,秦百川也没跟他客气,直接钻进了车里。
“秦市长,江老爷子明天办的拍卖会,我要不要调一队兄弟过去维持一下秩序?”梁宾也坐进车里,把话题从孟子辰身上引开道。
“不必了,雄鹰保安公司的人已经接手了,而且有些问题,警方也不便出面处理!”秦百川淡然的说道。
车子随即缓缓的驶离了疗养院,向市区的方向开去。
秦百川等人走后,赫占生又为叶老检查了一遍身体,最后给叶老打了一针消炎针才忧心重重的退出卧房。
直到赫占生把房门关上,叶老才偷偷的拿出手绢,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迹。
其实他这个病,早就已经问过秦老了,连秦老也表示毫无办法,只能暂时维持,能活一天就算一天。
因为他的病情太复杂,与郑老的情况截然不同。
叶老的病最让秦旷为难的地方就在于,他肺里还有一片没有取出来的弹片,而这片弹片与他肺内的组织已经长在了一起。
现在取出来的风险性极高,甚至可能会出现术手肺内大出血,导致病人因肺内瘀血,引发充血性窒息。
而西医在这方面根本束手无策,中医虽说有抑制内脏出血的办法,但秦旷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他也没有把握。
其实叶老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活不过三个月了,他强颜欢笑,还特地到临江来疗养,就是为了远远的躲开家人,装出一副自己极力求医的样子。
为的,就是不让家人伤心难过,尤其是叶文龙,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与他相依为命,自己有一天真的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最给他争气的孙子,怕他悲伤过度。
秦百川和梁宾的话,叶老之所以不置可否,就是他也觉得,连秦老爷子都束手无策的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中医能有什么办法?与其给人家添乱,还不如息事宁人的好。
想着想着,叶老突然觉得一阵意识昏沉,想去关床头的灯,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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