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河当即一巴掌拍在马国良肩上:
“老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苏同志!人又给粮又给衣,还把你愁得睡不着觉的机器都补上了!有了这新设备,来年春耕不就有底了?不止你们县,周边几个县的尿素都有指望了。你想想,这台机器要真废了,华北数省粮食减半,你担得起吗?”
马国良这才如梦初醒,忽然抬手照着自己脸上就扇了一巴掌,声音又脆又响:
“我真是该死!亏我还舍不得那台泡坏的旧机器,心里还直嘀咕,怕苏同志是看上那堆废铁了,结果人家一转头就白送咱一台更新更好的!我这张脸,真是没处搁了!”
他说着,又狠狠搓了把脸,才拉起苏婉晴的手连鞠了好几个躬:
“苏同志,您可真是活菩萨啊!不光救了咱这几十万人的命,还给我们送来了命根子!原来全国就三台,我们县这个一趴下,省里都急得直跳。现在这台比原来的还强,那就不光是把损失补回来了,是又往前迈了一大步!这灾后重建,可全指这化肥厂了!”
刘长河看着马国良那榆木脑袋,暗暗摇头,叹了口气:
“老马,你别说这么多没用的,能干啥啊?你真要谢苏婉晴同志,就赶紧把报告打上来,给苏同志请功啊!!”
真是...朽不可雕!脑子转不过弯!蠢!笨!
他又转向苏婉晴,语气郑重了几分,
“苏同志,我刘长河虽说只管着河北这一摊子,可给您请功的事,我一定亲自盯着。
省里的表彰要给您报,中央的嘉奖要给您递,还有您这次捐献物资、救人性命、保住化肥厂这些事,一条条全写进报告里。除此之外,我还要以河北省委的名义,给您申请一枚‘抗洪救灾功勋奖章’,再给您写进县志,让河北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记得您这号人物。
还有,您这边如果要办厂子或者其他的,等您想在这边落项目,地随便挑,三年免税,水电路我们给您通好,绝不让您操一点心。”
他刘长河混迹官场几十年,最是懂这些。
一个人有所付出,必定有所图。
就像他做官一样,不图钱,不图权,只图名声。只图几十年几百年之后,还有人记得他刘长河当年在河北大水时给老百姓做过什么好事。
这世界的本质,说穿了就是价值的交换。
别说是苏婉晴同志了,就是再大的伟人站到那个位置上,也总有所图,图的不过是名留青史。
苏婉晴同志能捐出这么多东西,要么图名,要么图利!不可能啥也不图白白做这么些天大的好事!她家粮太多了白白捐出来?她家钱太多了,白白撒出来?就算她所有东西都是大风刮来的,也不可能白白捐这么多东西。
(苏婉晴:不好意思,我东西还真全部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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