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妈,以前绿萝对他们来说就是累赘,可现在的绿萝价值可大了。每天带孩子,做家务,还要喂猪喂鸡,还得做饭。一个人把所有家务都包揽了,关键还不用给钱,也不用浪费粮食。他们每天回来就享享福,吃饭休息。
若是绿萝走了,孩子谁来带?猪鸡谁来喂?若是他奶奶不工作了,回来干这些事,一个月就要少十几块工资,他们能舍得?”
毕竟别看这些家务好像不起眼,可着实浪费时间。绿萝每天从早干到晚,到下午这会儿才能歇一歇。再说,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奶奶,怎么可能再回来干这些活?
王玲母亲眼泪又下来了:“那、那可咋办啊?再怎么说,绿萝也是他们亲生的,怎么能,怎么能不放啊?”
王玲摇摇头,觉得母亲太天真。她经历了无数绝望之后,心早就变得无比坚硬了。她看向苏婉晴:“老板,您觉得该怎么办?”
虽然王玲以前和苏婉晴以名字相称,但自从苏婉晴给了她新生、垫付了住院费、救活了她之后,她就知道,她和苏婉晴以后不再是大学同学这层关系,而是要将自己摆在下位。
苏婉晴想了想,这事确实不好办。
若是遇到那撒泼打滚的,免不了又是一顿纠缠。
她又问旁边的周秘书:“若是这种情况,南方死活不愿意离婚,特别是拿着孩子不放的话,法律方面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周秘书从事情发生后就一直在飞速转动脑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察观色,帮助领导解决一切问题,让领导过得顺心,就是他该做的事。
他早就分析好了,此刻摇摇头:“现在的婚姻法实际上是站在男方这一边的。而且您之前在首都和河北推行的新法规,实际上能解决这种情况,可那些法律现在还没有推行到这边。若是真要解决,我想了其他的办法。”
说着,他把笔记本打开:“第一,围魏救赵。咱们不从离婚这个角度入手,像他这种情况,直接就是重婚罪。在没有和王玲同志离婚的情况下,又和其他女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还生了孩子。
我们这边可以直接以重婚罪起诉他。一旦罪名成立,他不仅要坐牢,单位也会开除他。从法律和道德两方面施压,让他们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尽快解决这事。”
苏婉晴点点头:“那他这个情况,怎么样或者可能直接送到监狱里去?”
周秘书摇了摇头,翻开笔记本,一边想一边说:
“我刚刚在路上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按现在的法律,王玲同志的爱人还真不好办。刑法第一百八十条写得明明白白,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才构成重婚罪,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那个不算登记结婚,就是以夫妻名义住在一起,还有了孩子。这种情况叫‘事实婚姻’,法律上认不认,眼下各地法院判得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现在法院判离婚,讲究的是‘调解为主’。尤其是生了孩子的夫妻,法官头一件事就是劝和,哪怕男方在外头有人了,只要没闹出人命,法院多半还是先调解,判离都难,更别说把人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