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拽着他娘就走。
走出老远,天已经黑透了。孙婆子气得心口疼,一巴掌打掉儿子的手:“你个窝囊废!你媳妇都那样蹬鼻子上脸了,你还这么软骨头?今儿她敢带着她娘住砖房,明儿就敢带野男人进去逍遥快活!”
赵树皮阴沉着脸:“妈,现在秀儿铁了心要离婚,每次一提这个她就真的想离,不能再逼了。团里再找一个媳妇,得花大几百块彩礼,还得应付一大家子娘家人,又不好拿捏。最重要的是——谁有秀儿挣钱挣得多?”
“挣得多有什么用?一分钱不给你!”孙婆子恨铁不成钢,“你看她今天那一桌子,肉跟不要钱似的,得花掉她一个月工资!咱毛都没捞着!这砖房真让她住踏实了,你以后拿什么拿捏她?”
赵树皮冷笑一声:“这砖房是有关系的知青留下的,来路本就不正。我明天就去找团里,团里要是不想办法把房收回去,我就闹到之前那个知青跟前去。到时候,她们娘仨没地方住,还不是得乖乖来求咱们收留?”
孙婆子有些可惜:“那砖房咱们也不要了?”
赵树皮发狠:“现在想要也要不成,既然我们要不成,她们也别住了。”
……
“对不住大家了,闹成这样。”陈秀儿强笑着招呼,“来来来,接着吃,别凉了。”
田大花第一个开口:“谁家没点糟心事?秀儿,你不被你婆婆拿捏,就是好样的!咱们知青就该团结。她要是敢在外头嚼舌根,我带着知青队第一个不答应——她们这是搞破坏、搞分裂!”
话虽这么说,出了这档子事,谁也没心思再吃了。大家草草收拾,各自散了。
郭明远欲又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就说,大家帮忙”,便告辞了。
沈老和吴教授不好多嘴,也客套两句就走了。
最后是二柱子把剩菜全打扫干净,一屋子人各回各家。
苏婉晴特意留到最后。
陈秀儿眼眶红红的,拉着她的手:“小苏医生,我真的想离婚了。你说,我要是去离,他们真能不把孩子判给我吗?囡囡是我的命根子!我不怕人家笑话,不怕唾沫星子,我就怕他们把囡囡抢走……”
苏婉晴拍拍她的手:“你说得对,趁早离了好。我帮你打听打听,要是有门路,就赶紧办。”
——等改革开放,陈秀儿真开始赚钱了,赵树皮那一家子更不会放手,到时候说不定又得脱一层皮,趁着现在一穷二白的净身出户也好!
陈秀儿点点头:“小苏医生,只要孩子能判给我,我什么都不要,怎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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