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女人穿着一件时兴的的确良外套,烫着短卷发,踩着半高跟皮鞋,昂着头走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病房,啧啧两声:
“苏婉晴,你可以啊!没想到真是你,你咋混得这么好?还住上了军区医院的特需病房?前面说是你在这住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住进来了?你不是地方医院的医生吗,怎么跑到军区医院来生孩子了?”
苏婉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眼前的女人时髦又张扬,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了一圈,也没什么印象。
“你是?”
那女人震惊地看着她:
“你装什么装?我是刘红梅啊!咱们一起上的滨城医科大学,你以垫底的成绩毕业,去了你母亲工作的滨城二院,那名额还是你妈留下来的,要不是老师帮你,你还进不去呢。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分到了中央医院,你真不记得我了?”
她又拉过旁边一个瘦高个,“陈芳,你们之前不是一个医院的吗?她咋回事?”
陈芳也立刻接话:“苏婉晴你装什么装?你去年突然把工作卖了,说是回家结婚了,我去你大伯家找你,他们都说你下乡了,你咋能一点不记得?”
苏婉晴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好一阵,才隐约拼凑出这几张面孔,终于点了点头:
“哦……想起来了。你们这是过来有什么事?”
她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在想,这毕业好几年也没联系的老同学,怎么突然一下子全冒出来了?还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按理来说他们都不该再有交集才对。
这时候,旁边又闪出一个同学,叫孙丽,她抱着胳膊,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婉晴同学,既然你住在这个病房,刚好就把位置让出来吧。我们刚从住院部打听了,说你生完孩子好几天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刚好也要出院。
不管你是托了关系还是走了什么路子进来的,现在老师急性心脏病发作,需要马上做手术,外面的病房全满了,得有人腾个地方休息。
你这么轻的病情,还是赶紧把地儿让出来。”
“就是!老师是什么身份、什么职务,完全符合特需病房的条件。要不是你把老师的病房占了,也不至于让老师现在还挤在普通观察室里等床位。不就生个孩子吗,咋还这么矫情?”
“是啊,反正你下午都要出院了,不如现在就赶紧走,把房子腾出来。老师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好不容易托关系才找到这家医院有国外的马丁专家在,正好能治老师的病。那可是外国专家主刀的高难度手术,耽误了这次机会你负得起责吗?”
几个人你一我一语,越说越理所当然,仿佛苏婉晴已经成了耽误老师病情的罪人。
原来这位老师姓林,是滨城医科大学的退休教授,平日里就有顽固性心绞痛,这些年一直靠药物拖着。今年过年期间突然急性心梗发作,差点没抢救过来,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自然是束手无策,虽然建议林老师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可国内能做这类高难度心脏外科手术的专家屈指可数。
刚好他们听说马丁专家不仅能做整形修复,还挂职在军区医院的顾问团队,马丁在瑞士还主攻过心脏外科,做过不少高难度搭桥手术,于是便奔着马丁医生的名头把林教授转到了军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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