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只接受十架打包出售，不接受零售。你们愿意就一口气全买下，签二十年的驻场维护合同，养我们的工程师二十年。不然就免谈，一架也别想拿走。”

虽然国内有人主张压根不该卖这些装备给中国，但在他们这些商人眼里，规矩是死的，钱是活的。

中国这么落后，正是可以狠狠吸血的好对象，卖一批淘汰旧货就能赚回好几倍的利润，还能顺手养活一批自己派系的退役工程师和关系户，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至于什么战略竞争、技术外流——就凭这群连集成电路都造不出来的中国人，再给他们二十年也追不上。

安德森又丢出一句冷冰冰的威胁：“而且你们想清楚了——这些都是打包一起卖的。你们要是不买飞机，超级计算机和航空发动机的技术资料，一个也别想拿走。

哼，就让你们那些科学家继续拿算盘和手摇计算机慢慢算吧。我们的飞机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客机之一，波音公司的金字招牌，连欧洲都得排着队买。

错过了我们，你们还能买到什么烂货色？苏联的？那些摔一架死一机舱人的铁棺材？”

元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超级计算机那边苏婉晴能弄到，可这飞机却是眼下不能不要的东西。

组建国际航线机队、打破外国航司的垄断、赚取宝贵的外汇，全指望着能买到几架像样的客机。哪怕只买一架回来拆解研究，也比永远仰人鼻息强。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去年还只要求十年合同，今年张口就是二十年，还涨了两成配件费。”

“就是，要是真按这个条件全盘答应下来，咱们可真是天下第一号冤大头了——花十架的钱买一堆旧货，还得白养他们一帮人二十年。”

苏婉晴在旁边看了半天戏，心里也不得不夸一句：元帅这演生气、演屈辱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跟真的一模一样。

不过演到这地步也差不多了，该她上场了。

她便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那可不是吗？他们这些飞机就是没人要的淘汰货，在国际市场上早就没人要了还当个宝贝似的想卖给我们——说句不好听的，拆了卖废铁，废品站都嫌这合金配比太老。就这么一堆破烂，还敢翻着倍地高价塞给咱们，心肝黑得透亮，脸皮比这跑道还厚，烂了心肠的东西，赚这种昧心钱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他们这哪是卖飞机，分明是拿一堆该进博物馆的废铁来敲竹杠。我告诉你们，这种破烂，白送我们都嫌占地方！还几千万？我看你们就是想屁吃！”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向苏婉晴。

虽然没听懂什么是想屁吃，但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对面那个翻译愣了半秒，随即脸色一变，叽里呱啦地凑到安德森和史密斯耳边一顿翻译。两个老外越听脸越黑。

元帅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没合上——这丫头咋净说实话呢？虽然这些话他在心里憋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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