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连忙打圆场:
“哎呀,我们婉晴同志要做什么,一定有她的道理。刘指挥,张副指挥,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也不用再劝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紧苏同志,把她的安全护好。别忘记元帅下的可是最高指令,一切以苏婉晴同志的意志为主。”
一时间气氛僵住。
刘长河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张副指挥也是怕出意外。但苏同志说得对,她要取样本、测水情,也是为了后面的防疫和抢险做打算。这样,我们亲自带人跟着,确保安全。咱们快去快回,不往最险的地方去。老张,咱们要听组织的。婉晴同志可是捐了那么多东西,没有她,现在的情况你想想吧!”
想到一百万人要是没有食物,现在怕是已经饿死不知多少了。
这事还真的得感谢苏婉晴。
张副指挥脸色几变,拳头攥了又松,最终只冷冷道:“行,既然你们非要去,那就去。我听从组织安排,就算我这条命交代在堤上,也一定护着你们!”说完,他转身呵斥身后一大队人:“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机灵点,把苏婉晴同志护好了!”
“是!”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应喝。
刘长河摇摇头,对苏婉晴挤出一丝苦笑:
“苏同志,别往心里去。张副指挥这些天熬得眼睛都是红的,就这脾气。天快黑了,咱们抓紧去吧。”
苏婉晴也没再多说,只道:“行,那就出发。不过这么多人一起去前线不合适,留一批人在安置点等着吧。”她扭头对丁晓梅说:“姐,你们带着孩子在这边等我们。”
“好。”
孙老则在一边说:“行,我们就在这看看情况,不去给你添麻烦。小苏,我们都信你去肯定有去的道理,肯定不是像有些人说的,非要过去看热闹添乱!”
说着,狠狠瞪了张副指挥一眼。
苏婉晴心里有些感动,面上却只淡淡点头:“等我好消息。”
跟来的小阿伦德哪肯闲着,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当苏婉晴是他父亲的唯一希望,恨不得寸步不离,立刻拉着陆明轩说:
“我们也要跟着去!多危险都不怕,我有十几个保镖呢。”
陆明轩苦着脸,他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已经溅满了泥点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本想在安置点歇歇,被小阿伦德这么一拽,只能硬着头皮说:“行,我跟他们说。”
于是兵分两路。
苏婉晴一行赶往抢险前线,车越往前开,路越难行。等真正到了堤上,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墙堵水,什么叫千军万马站在泥水里与老天爷抢命。
一批批的人轮番上阵,有的在泥地上拼命挖土装进沙袋,有的把搓好的麻绳和破布片拼命往麻袋里填,一车车沙袋顺着泥路往堤上运,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运输线。
最前面则是一堵一堵的人墙,士兵们肩并肩站在水里,木桩和沙包一层层往上垒。天空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雨水混着泥水从脸颊上流下,没有一个人腾出手去擦,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号子声——
“嘿!”
“哈!加把劲儿!”
“用力!”
“快点快点,速度再快点!”
另一侧的高地上,只有几间简陋的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