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娇急忙小跑过去扶起王氏,眼泪像不值钱似的往外流。
“父亲你这是干嘛啊,明明是......”
“够了!”宋祁几步上前,一把将沈南安从地上抱起,她身上的血立刻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看向王氏的眼神满是不耐与斥责:“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妇人之仁,只会逞凶斗狠!传出去,我宋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王氏被他吼得一窒,想解释却被他眼中的怒意堵回了话。
宋歧抱着沈南安,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还不快请府医!”
沈南安靠在他怀里,在臂膀缝隙间看向王氏,唇角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这苦肉计,成了。
踏入内室,丫鬟们手忙脚乱地铺好软榻,府医匆匆赶到,见状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沈南安伏在榻上,嘴唇发白,却仍强撑着神志。
府医包扎完伤口,低声嘱咐:“大小姐伤势不轻,需静养几日。”
“多谢。”
她微微侧头,视线越过屏风,落在站在外间的李公公身上。
那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神色肃穆,显然是在等她接旨。
她咬牙撑起身子,想要下榻跪拜,却被李公公抬手制止。
“宋大姑娘身上有伤,就不必跪了。”李公公嗓音尖细,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和缓,“您既为朝廷效力,身子骨要紧。”
沈南安低眉顺目,虚弱道:“谢公公体恤。”
李公公颔首,目光却转向宋屹,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宋大人,皇上的旨意耽误不得,您这家事......也该管管了。”
宋屹面色一僵,连忙拱手:“公公教训的是,下官定当严加约束内宅。”
李公公轻哼一声,这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氏云舒献策有功,特封南治水务巡察主事,秩从七品,即日赴任,督查沅州水患......”
圣旨念完,屋内一片寂静。
王氏站在角落,脸色煞白,宋玉娇更是一脸震惊。
待李公公离去,宋屹才沉着脸看向王氏:“你满意了?”
王氏张了张嘴,还未开口,沈南安便轻咳一声,虚弱道:“侯爷......夫人也是忧心家中,怕有人冒充云舒,才......”
她越是为王氏说话,宋屹的怒意便越盛:“忧心?她这是要把我宋家的脸面,按在人家脚底下摩擦!”
沈南安垂眸,掩下眼底的冷意。
她这个‘父亲’,可不会管什么真女儿假女儿,只要有利可图,那便是亲女儿。
等宋屹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托举到一定的位置,这个侯府,也该受到报应了。
“你假惺惺的做什么?我可是有人证的!”宋玉娇此时急迫的拉扯着老妇人。
“你堂堂京城第一才女,饱读诗书,竟然信一个快死的老妇人,神志不清胡乱语?”宋屹指着宋玉娇,恨铁不成钢道:“学学你姐姐吧!这才回来几天,就已经当上史无前例的第一任女官,你呢?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玉娇气的脸通红,刚要反驳,王氏咬咬牙,拉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头。
“侯爷消消气,娇娇也是为了侯府着想,若云舒实非你我亲生女儿,其目的......”
“好了!她若不是我宋屹的女儿,会在百花宴将所有功劳推至本候身上,你不知今日在朝堂,陛下如何称赞侯府,说你我养了个好女儿啊。”
“云舒才回来几日,你们便如此容不下她!”他长舒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沧桑:“本侯老了,能有云舒这般争气的女儿,已是此生幸事,多余的话,不必再说了。”
罢便挥手示意两人退下,转而看向沈南安,接着将目光落在地上的老妇身上:“云舒,这妇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老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求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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