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安不再多问。
她心里清楚,这位看似荒唐不羁的世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无论是昨日在醉仙楼,还是在驿馆的种种表现,都并非寻常纨绔子弟所能有。
江羡处理正事的能力,不容小觑。
“各位乡亲父老,”沈南安提高声音,“朝廷已经拨下赈灾粮款,从今日起,每日辰时、午时在此施粥。若有病患,可到那边帐篷找大夫诊治。”
人群发出一阵感激的低语。
施粥开始进行得很顺利。
沈南安亲自为每一位灾民盛粥,不时询问家中情况。
一位老妇人接过粥碗时双手颤抖,浑浊的眼泪滴进粥里。
“大人,您真是活菩萨啊...”老妇人哽咽道。
沈南安温和地拍拍她的手:“老人家别这么说,这是朝廷该做的。”
就在这时,队伍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突然倒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粥、粥里有毒!”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官府要毒死我们!”
“难怪这么好心施粥!”
“大家快跑啊!”
混乱如涟漪般扩散。
有人打翻了粥锅,滚烫的粥泼洒一地;有人推搡着要逃离;更有几个壮汉趁机大喊大叫,煽动恐慌。
沈南安皱眉,抄起铜锣重重敲了三下。
震耳的锣声让骚动稍缓,她趁机跃上粥棚前的木箱,不动声色地朝站在树下的江羡回使了个眼色。
江羡回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肃静!”她声音清亮,“若粥中有毒,我沈南安第一个喝!”
她夺过侍卫手中的粥碗一饮而尽,将空碗示众:“诸位请看,我可有事?”
人群中的骚动减弱了些,但仍有人喊:“那赵四怎么倒下了?分明是中毒!”
沈南安跳下木箱,来到倒地汉子身旁。
她取出银针,插入汉子口中残留的粥液。
“诸位请看,银针未变,粥中无毒。”她高举银针,转头喊道,“请大夫来!”
趁这空档,她余光瞥见江羡回已经不在树下。
几个煽动者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护卫。
而世子本人,正摇着折扇,悠哉游哉地踱步过来。
大夫检查后高声道:“此人并非中毒,是羊角风发作!”
沈南安冷笑一声,从汉子衣襟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那这是什么?”
大夫嗅了嗅纸包中的白色粉末,脸色大变:“断肠散!服用少量就会腹痛如绞!”
沈南安环视众人:“此人先服毒药,再诬陷官府!”
江羡回的护卫已经将那三个煽动者按倒在地。
其中一人挣扎间,一块铜牌从怀中掉出。
沈南安拾起一看,上面刻着‘钱记漕运’四个小字。
\"钱万贯的人?\"她低声自语,“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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