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尤为珍贵,且只有几人知晓,会是谁?
她猛地想到宋玉娇这几日总往那跑,虽什么都不干,却也装装样子帮忙,难道是她?
可这等损人不利己,甚至祸及万千性命之事,她怎可拿来开玩笑......
沈南安一不发,转身疾步走向宋玉娇暂居的厢房,推门而入,宋玉娇正对镜整理着微乱的鬓角,试图压下眼中的惊惶,见她进来,强挤出一丝笑容:“姐姐?何事如此…”
“九叶还魂草,”沈南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接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眼底,“是不是你拿的?”
宋玉娇眼神剧烈闪烁,下意识地尬笑,矢口否认:“什么草?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房里…”
“宋玉娇!”沈南安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将宋玉娇牢牢钉在原地,“那是救命的药!是能克制这场瘟疫,救下这满城百姓的关键!你知不知道此刻有多少人高烧不退,皮肉溃烂,在痛苦中等死?你知不知道耽误一天,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瘟疫蔓延之快,尸横遍野的景象,你亲眼所见!这不是你在侯府后院争风吃醋的游戏,这是成千上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悬在那味药上!”
沈南安的话语,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宋玉娇的心上。
她脸上强装的镇定彻底崩碎。
城外难民绝望空洞的眼神,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病患在泥泞中痛苦翻滚呻吟的景象…那些她曾用锦帕、帷帽和嫌恶刻意屏蔽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涌入她的脑海。
混杂着巨大恐惧的愧疚,终于冲破了嫉恨的堤防,浮现在她惊惶的眼底。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想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东西在哪?”沈南安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那点动摇的愧疚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扔…扔掉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些教训而已,我不知道会......”宋玉娇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崩溃的哭腔,停顿几秒后,手指无意识地指向城西方向,“在…在城西…那个…废弃的旧砖窑…”说出地点,像是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也像是她潜意识里对自己所做的一点迟来的弥补。
她瘫软在地,掩面哭泣。
“我已经命人加急赶往京城去拿九叶还魂草了。”江羡回靠在门框,抱着胳膊,“这草可是价值不菲,你欠我个人情。”
“来回还需数日,可百姓等不了了,先去城西看看,还剩多少可用。”沈南安丢下这句话离开,江羡回看了眼宋玉娇,无奈的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因为新抓的富商透露陈秉文可能的行踪,沈南安耽搁了几个时辰,赶到城西砖窑时已是傍晚。
砖窑位置极其偏僻,四周荒草丛生。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陈年烧窑的焦糊味。
远远地,就看见窑洞口远不止一人的新鲜杂乱的脚印。
沈南安瞬间警惕,抬手示意手下散开,悄无声息地形成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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