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比我好像活了一千岁还要多的记忆。
我这愁绪纷至沓来的脑海里的秘密
比抽屉里挤满了资产负债表、
浪漫曲谱、诉状、情书与诗稿、
连卷在收据里的浓密丝发
也少不了的大橱所藏的还要多。这真是一座金字塔,
一个比公共墓穴埋有更多尸体的巨大的地下墓室。
——我是一片连月光都厌恶的墓地,
一长串一长串蛆虫在里面爬来爬去,犹如悔恨,
不断地猛烈追击我最亲爱的死去的人们。
我是又旧又小的客厅,满目的玫瑰纷纷枯萎,
只见式样早已过时的时装放置一堆,
只有哀怨的粉画与布歇[1]黯然失色的作品